总不可能让严烨去找邱岳,让他在《远山周刊》上辟谣吧?那样做未必能够让这些人闭嘴,反而有可能让更多的人关注和怀疑这个事情。
他只能安慰妹妹:“事实胜于雄辩,只要真正和这些事情有关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知道你的努力和优秀,那就行了,没必要在意那些无足轻重的人的想法!”
话是这么说,但严淇终究还是个小女孩,心情低落了好几天。
张晓舟同样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不这么想,但他很快就组织了一次公开的复试,让考分名列前五位的考试者接受技能等级评定委员会的口试,决定哪三个人可以留任。试题完全由评审们现场临时决定,不提前出题。所有关注这次考试的人都可以到现场来旁观,也可以帮忙出题给评审们参考,但不能只是针对和刁难某个特定的人。
那些质疑严淇的人几乎都到了现场,很多人都等着揭穿她的真面目,看她的笑话。
严淇终于得以借这次机会当面狠狠地抽了这些人的脸。
她当然做不到对评审委员的每个问题都能对答如流,也有磕磕碰碰甚至答不出来的情况,但她的表现却比其他人都要好得多,以她的年龄来对比,她无疑是又一次完胜了。
人们终于没话说了,当然还是有人酸溜溜地说严淇不过是因为有机会接受张晓舟的辅导才会对这些东西这么熟悉,但她能够记住这么多知识并且有自己的理解,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那你就一定要好好的训练和照顾它们三个,说不定以后整个联盟所需要的甲龙宝宝都要靠它们了。”
优选培育是最基本,也是最简单的驯化野生动物的手段,问题只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结果的不确定性。就像联盟现在繁育的两批幼犬,里面总有愚笨的,体弱的,不听话的,好奇心过重而又不够谨慎的,过于神经质和胆小的,当然也会有符合人们需要,勇敢、耐心、听话而又聪明的。
那些不适合作为工作犬的将逐步淘汰,或者是单纯地作为种群存续的保险而繁衍下去,而那些表现良好的幼犬成熟之后,将继续进行繁殖,再一次从中挑选出符合人们需求的来。
每一条狗都将获得属于自己的血统记录,以便进行追述,母犬成熟之后都要穿上特制的防护罩,绝不允许它们自己交配。
这样一代代人工选育和繁殖下去,理论上来说最终应该能够获取完全符合人们需求的工作犬。
但有些基因却不一定能够按照人们的希望得到保留和遗传,聪明的父母不一定就都能产下聪明的后代,只是几率有可能稍高一些。或者是,在得到某种优良基因的同时,也会带来某些明显的缺陷,有些缺陷甚至不一定会马上就显现出来,而是在多代遗传之后才表现,并且带来严重的后果。
这是一个漫长而又考验人们耐心,恒心,细心和运气的工作,对于成熟期和繁殖期漫长的动物来说,这个过程就会变得更加漫长,更加具有不确定性。一次严重失误之后,也许就要花费五年、十年的时间来弥补。
张晓舟不知道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有没有希望看到能够像牛马一样听人指挥的甲龙被普遍投入使用,它们如果两三年就能成熟,那或许可以,但如果它们四五年甚至更久才能开始繁殖,那这项工作或许就只能交给严淇她们这一代人了。
张晓舟知道严淇对于生物,尤其是对于动物的兴趣是很强烈的,但很多时候,当人们的兴趣变成赖以谋生的工作,变成生活的一部分,每天不断重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之后,就会渐渐变得枯燥乏味,甚至完全失去最初时的那种求知欲和成就感。
她或许是现在最有希望在生物方面获得突破和成就的孩子,张晓舟真心地希望,她的这种热爱能够始终保持下去,他也真心地希望着,自己能够正确地引导她,让她超越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科学家。
那应该也是雨欢期望能够看到的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