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知道酒曲的作用是通过里面的微生物群让淀粉变成葡萄糖,然后再由酵母菌把它们转化为酒精,可之前酿酒都是直接用之前留下的老曲做种培养新曲,或者是直接去商店里买商家制作好的酒曲,在这样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怎么从头开始制作酒曲,没有人知道。
张晓舟等人在联盟公开征集制作酒曲的办法,最后是一名来自沐东村的年老村民响应了联盟的征募,而他的要求是,用这个方法换取他儿子和孙子出狱,尤其是要放他孙子出来。
张晓舟马上进行了调查,老人年轻时曾经从学徒做起,在当时附近的一家酒厂上班,改革开发之后,他干脆自己出来在村里开了一家作坊,专门用高粱、荞麦和玉米酿制小锅酒,在村子里颇有口杯。如果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再也干不动这个事情,儿孙又都吃不了这个苦,宁愿守着家里的出租房当米虫过活,他也不会把自己的作坊给关了。
他家里甚至现在都还保留着一部分酿酒用的器具,虽然不全,但有老人的指点,以张四海等人的动手能力,把缺的那些做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老人信誓旦旦地向张晓舟等人保证,虽然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做过新酒曲,一直都是用自己保留的老曲引种制作新曲,但方法他还记得,只要联盟愿意把他的儿子和孙子放了,他就亲自动手把酒酿出来,保证全套技术都一分不差地交给联盟。
然而,他的儿子和孙子却都是之前高家的核心人物,他儿子相比而言倒是没有非常严重的劣迹,被判了六年徒刑。但他孙子却是高家最主要的打手头目之一,手上不但有至少三条人命,还带头凌辱糟蹋了不少女性,有人指证和犯人之间相互检举出来和他有关甚至是由他主导的轮奸就有十几起,算是高家罪行最严重的人之一。
这些女人中,很多都已经死了,但也有很多活了下来,并且已经与其他幸存者们结合成了新的家庭。她们当中当然有很多人迫于名誉和生存的压力,并没有站出来指证这个人的犯罪事实,但从施远收集的证据来看,他残害过的妇女不下三十人,甚至有可能达到五十人,其中有五个人最终勇敢地站出来在法庭上作证,从而让他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他这样的人当然不可能有勇气参与赎罪团,被色掏空了身体的他即使是报名也不可能入选,如果他入狱没有多长时间就因为家人的功劳而并非自己的贡献和赎罪而获得自由,那既无法对这些受害人和他们的家属交代,更没有办法过联盟法制和人们的良知那一关。
但酿酒的技术对于联盟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医院里现在几乎已经没有酒精可用了,除去医疗这个用途,酒不但可以作为冒险者们用来惊吓和驱赶大型动物的武器,还能作为一种消除人们精神上的疲乏和劳累的重要物资。
烟草肯定是没有指望了,但如果有酒,对于在潮湿的天气中辛辛苦苦劳作的一天的人们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放松和安慰。
人们于是轮番做这个老人的工作,但老人却死死地咬着这一点,不管怎么都不肯松口,甚至在张晓舟等人同意对他儿子减刑,让他儿子亲自来做说客都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儿子放不放都无所谓,反正他也老了,没法给我们老孙家传宗接代了,可我孙子还小,关一辈子,这怎么行!你们要么把我孙子放出来,要么就让我把这个秘密带到土里去!”老人一次又一次执拗地说道。“你们别跟我说什么减刑,什么影响,别跟我扯什么联盟,扯什么全人类!我已经七十五了,没几年好活了。要是你们不把我孙子现在放出来,那我宁愿把这个秘密带到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