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当然还是可以像《远山周刊》刚刚创刊时那样，选择自己去做地下刊物，只要他不违法，张晓舟应该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但现在国土学校已经准备和城北联盟合并，之前他可以在国土学校不受联盟的监管随心所欲地做事，现在已经不可能了。更何况，在他的艰苦努力下，《远山周刊》的影响力已经建立了起来，要重新在失去了城北联盟和国土学校两方支持的情况下从无到有的再一次创立另外一份报纸来与它竞争，就算是邱岳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

他以为自己利用了张晓舟的迂腐，但没想到，张晓舟却是在利用他的能力培养一个他无法打败的对手，然后再逼他做出选择。

他当然也不会愚蠢到和张晓舟争辩什么报社是他的财产，张晓舟既然早已经有这样的念头，那他必定早有准备。别的不说，当初张晓舟痛痛快快地从联盟拨付了物资，还给了他几个公务人员的岗位，现在回想一下，这不就是在给《远山周刊》打上“国字号”的烙印吗？

只要把当初他签收物资的单据和报社那几个工作人员的薪酬单公布于众，还会有几个人支持说报社是他的产业？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是做无冕之王吧。”邱岳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很明智的选择。”张晓舟点点头。“这样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我希望出一期增刊，尽快把这件事情宣传出去。”

“好。”邱岳点了点头。

现在正是张晓舟风头最劲的时候，他绝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与他正面对抗。他的计划中也从未有过现在就和张晓舟正面对抗的念头。

让我们慢慢地看吧，看是你的理想更强大，还是人的本性更强大。

他看着张晓舟的背影，再一次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