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问他本人?”钱伟问道。“他们家的事情,现在他父母各执一词,具体情况怎么样不是就只有他最清楚了吗?”
“他只有九岁。”江晓华说道。“法律上把这么大的孩子叫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加上他和被告的关系,他的证词效力很低,我们没有办法判断他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实和完全的。而且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有回答过我们。”
“但他的证词已经是最关键,而且是唯一的证词了,对吧?”钱伟问道。
这件事情肯定已经对他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也许终生都难以愈合,而现在,他的证词无论倾向谁都将带来更大的不幸。
如果他证实自己母亲的话是真实的,那他的亲生父亲就有因为虐待和故意杀人两种罪名而面对更长时间的刑罚的可能。而他如果证实自己母亲的话是假的,那他母亲除了做伪证将要受到惩罚之外,还将再一次遭受严重的道德审判,并且将直接作用在他自己身上。
他除了变成杀人犯的儿子之外,还将变成淫妇的儿子。
这样的后果和随之带来的压力即使是放在成年人身上也很有可能让他们崩溃,更何况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为了查明真相,让他到法庭上去亲手证明自己的父母当中有一个人在说谎。
太残忍了。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张晓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道。
“学校。”高辉答道。“我让薛蕊专门在照顾他,你们放心,她一定会让他平静下来的。”
张晓舟点点头。
虽然这样说有些残忍,但薛蕊曾经从那样不堪的生活中走出来,也许她也能让这个孩子从当前的不幸中走出来?
“我们现在还要考虑另外一个问题。”王牧林说道。“吴工到底要不要回避,如果要回避,那谁来担任这个案子的法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