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们会有这样的决心？即便他们有，难道那些人就这么傻傻地等着他们杀？老老实实的等着饿死？如果他们敢那么做，他们自己内部就首先要暴乱了！”

“的确有可能，但那样的话，你觉得又会死多少人呢？如果沐东村发生严重的暴乱，在那样的环境下，你觉得会死多少人？一千？两千？”梁宇问道。“我觉得也许会更多。我们打着去拯救他们的旗号，结果却是让他们付出更大的牺牲吗？”

“他们不可能有这样做的决心！”钱伟摇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但严烨在板桥的时候杀掉了那么多沐东村的村民，杀掉了那么多他们的爪牙，你觉得他们不会担心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为了保命，那些人真的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我们就看着那些人在那个地方死去？我们什么都不做？”钱伟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

“这样的话现在说还有什么意义？那么长的时间过去，老弱、承受不了那种生活的人早都已经死了。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种植农作物，开始大规模的开发丛林，死亡率也许依然会很高，但总比之前要好得多。”梁宇看了看其他人，尤其是看了张晓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有一点别弄错了，我们并不是所有远山人的领导者，而是城北联盟的领导者。我们也许对所有远山的幸存者有责任，但我们首先要负责的，是城北联盟的这些人。我们一切行为的出发点首先必须是保障他们的利益，然后才是更大的范围。如果我们不这么做，那我们就没有资格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去领导他们。”

人们明显被他最后的这句话给说服了，这让钱伟感到很挫败。

“但是……”

“我们首先争取通过和平手段来解决问题吧。”张晓舟说道。“他们应该没有盐了，即使有，也不可能再坚持很长时间。让我们和他们接触一下，看能不能从他们手里用盐交换一些人口吧。”

这样的提法当初何春华与他们接触的时候就已经提过，后来那个何春林代替何春华与他们接触的时候，为了请求他们帮忙杀死那两条暴龙时也提过，这或许说明，人口在他们看来并非完全不可以交易的东西。

时过境迁，他们那边的想法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但联盟一方费了这么多波折，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才找到了相对可靠的盐的来源，他们那边绝不可能解决得了这个问题。

张晓舟觉得他们同意的可能性很大，这样的交易也许持续不了多久，但能通过交易救一部分人，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他们拿来交易的人口当然很有可能是没有多少潜力的老人、小孩、甚至有可能是病人，以此来变相地解决人口压力。但盐的唯一来源掌握在联盟的手上，联盟也有压价的权力。

小孩是未来的希望，重要性毋庸置疑。而能够在沐东村那个地方生存到现在的老人，即便是干不了重活，也一定能做一些繁琐而没有很高体力要求的工作，甚至应该可以照料农作物，从而把劳动力解放出来一部分。

病人则要看具体情况，联盟当然不可能消耗宝贵的药物在他们身上，毕竟就算是联盟的正式成员也没有随便用药的资格。但如果是可以自愈或者是通过一些他们现有的中草药能够治疗的病，未尝不能接收过来。

可以把他们隔离，给予他们足够的照顾，看他们自己有没有挣扎过来的运气。

对于张晓舟来说，这也是在不损害联盟大多数成员利益的前提下，能够做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人道主义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