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别的选择，那就是像梁宇那样，在认清了张晓舟的性格之后迅速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功能型的官吏，不谋求往上爬，一心一意只做事不考虑其他。对于领导者不过分接近，也不故意疏远，一切都公事公办。这样的人不管谁在台上，一定都不会引为心腹，但也一定都会继续用他。

或者是像吴建伟那样，当一个与世无争乐于助人的老好人，可以上，随时也愿意下来，有事的时候抓过来用一下，没事了放到一边也不会有什么不满和意见。但因为他的知识和技能，任何人上台也都一定会倚重他。

也许张晓舟理想中的所有下属都应该是这个样子，就像砖块一样，想搬到什么地方就搬到什么地方，想怎么砌就怎么砌。

但王牧林无法忍受自己变成那样的人，他也没有办法变成那样的人。

揭露邱岳在做的事情并不会改变什么，反正他已经是那个样子了，张晓舟能做的最多不过是把他免职，甚至不太可能把他关押起来，他要做的事情却依然能够继续做下去。

但张晓舟不会做的那些事情，邱岳这样的人却一定会做，王牧林甚至很难想象邱岳会用什么手段来报复自己。最起码他也能拉自己同归于尽，让双方都彻底失去在联盟中的前途。

一个君子，一个小人，得罪谁，这一点儿也不难选。

且看吧。

他最后这样想到。

保持与邱岳的距离，看局势如何发展下去，或许是当前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