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整人,就知道埋头傻干,还真以为这些事情什么人都能干啊?”
“夏副主任,我家小孩发烧了,我能不能回去啊?”有人问道。
马上,其他人的各种各样的理由也出来了。
眼不见为净,他干脆把他们全都放了回去,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继续写。
张晓舟对他的期望太高,也把他抬得太高,反倒让他无路可退了。
“怎么还在忙?”张晓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他慌张地站了起来。
“写点稿子。”他低声地说道。
“写稿子?其他人呢?”张晓舟微微皱了皱眉头。
“都有事,我就让他们回去了,反正最后也是从我这里统一出口,他们也帮不上忙。”
张晓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夏末禅的情况他并不是一无所知,但他怕自己介入得太多,让夏末禅有想法,挫伤他的自尊心。
但现在看来,他始终还是太年轻,有些问题考虑得太简单,也太钻牛角尖了。其实很多时候,向别人求援并不代表自己无能,也是一种完成任务的方法。
更何况,他还专门告诉过他这一点。
“你上任后的第三期?”
夏末禅点了点头。
“我看看行吗?”
夏末禅在桌上翻找了一下,把已经确认的稿子递了过去。
张晓舟于是静静地看了起来,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光线不强,两人只能挤在一张桌子上,夏末禅心里彻底乱了,一句话,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只有五篇?”张晓舟很快就看完了手上的稿子,有些惊讶。
“其他稿子还在审。”
“拿来我看看。”
夏末禅犹豫了一下,把这几天部下们交来的稿子递了过去。
明显的粗制滥造,敷衍了事。这让张晓舟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们就一直这么敷衍你?之前也是这样?”
夏末禅摇了摇头,但不久后,他便忍不住说道:“张主席,我真的没有办法干这个事情……”
“是哪些人?”张晓舟问道。
夏末禅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怎么?”
“是大多数人。”夏末禅终于说道。“张主席,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
“给我几个名字。”张晓舟说道。“就算是所有人都故意让你难做,总有挑头的几个吧?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
“张主席,我已经让很多人不高兴了,如果再来一次,我真的……”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张晓舟问道。黑暗中,夏末禅却看到张晓舟的眼里像是有种火在燃烧着,很黑,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