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在广场上被人捅的那些人里,肯定有人的家属就在广场右边的那群人当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像牲畜一样被这样一刀刀慢慢地刺死,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很残忍的做法,但正是这样,他们才会有足够的仇恨去记住这些上台动手的人,并且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带回到瓦庄村甚至是沐东村去。
所有动手的人在这一刻之后将再没有退路,无论他们再怎么小心,台上这二十几个人在被将近两百人捅了之后,肯定活不下来,而在这一刻之后,他们的手上就都沾染了沐东村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阶层的血,永远也不可能洗清了。
手上沾了血的俘虏们渐渐地把自己的亲人认了出来,于是这个群体再一次被分化,人也越来越少。
他们会怎么对付自己?会杀了他们吗?
这样的恐惧让士兵的家属们渐渐开始骚动起来,但这时候暴动者们已经可以把监视俘虏的那些人抽调过去严密地看守他们,让他们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抗。
终于,最后一个俘虏也捅出了那一刀,严烨重重地吁了一口气,真心地和他拥抱了一下,把他的手举了起来。
“恭喜你们!你们现在都是清白的了!”他大声地说道。
这样的话听起来颇像是一种讽刺,怎么会有人能够通过沾染别人的鲜血而洗清自己的罪孽,让自己变得清白?
剩下的那些士兵家属们的哭喊声一下子变得大了,恐惧让他们无法思考,但在最后的审判下来之前,他们也没有反抗的勇气。
几名暴动者走过去把那些至少也被捅了十几刀的人从架子上放了下来,那些来自沐东村的人被捅得最多,即使是早已经死了的何春潮也被捅了几刀,而那些本身来自底层却和他们同流合污的那些守卫们则还有好几个没死,但血一直在流,眼看也活不了多久了。
“求求你们!”家属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哭着说道。
“你们带着他们走吧。”严烨说道。
广场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几乎可以听到人们的心跳和喘息。除了严烨、秦继承等极少数知情者,大部分的人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带着他们走吧,从那条地下通道过去。”严烨说道。“我们是人,不是畜生,作恶的人里面也许有你们的家人,但你们并没有罪。你们走吧!”
暴动者们让开了一条路,让他们可以去广场中央去找自己的亲人,更远的地方,他们已经在通往地下通道的那条路上点燃了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