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说道：“如果我们其中之一死了呢？”

“我很高兴你想到了这一点，这说明你已经开始认真考虑我的建议了。”邱岳看着严烨说道。“在你妹妹和我儿子的事情正式确定之前，我们算是有着共同远大追求的伙伴。我不会给予你太过份的支持，而你也不用对我太言听计从，我们可以用这段时间来建立互信，磨合，并且进行布局。事情在这个阶段还不算进入正轨，你我之间的某个人就死去，那协议当然就自动作废，我想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等到他们的事情确定，那我们自然就成为了亲密的盟友，我会全力帮助你，支持你，用我全部资源去捧你，而你也应该相信我的谋划，全力以赴。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我们当中之一不幸丧生，剩下的那个人也应该继续把这个计划推行下去。”

“你的算盘打得很好啊！”严烨说道。“如果我死了，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你死了，我却还要继续履行协议？然后不管结局是什么，我妹妹都……”他咬牙切齿，不愿意说下去。

“话不能这么说。”邱岳摇了摇头。“你的风险当然更大，但我们成功之后首先获得回报的也是你，所以这其实很公平。更何况，如果你死了，我损失的是长达数年的布局和成功的机会，你觉得这对我来说无所谓？生命是很昂贵的东西，但昂贵的并不仅仅是生命，尤其是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命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珍贵。我能给予你的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桂冠，你不想要？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用一切去换取。”

“说得好像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一样！”严烨说道。

“就现在而言，的确如此。”邱岳却微笑着答道。“我已经用种种方式试探过张晓舟和他身边的那些人，这样说也许有点自大，但在联盟现有的规则之下，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我唯一不能做到的，就是把张晓舟取而代之。但这不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足，而是我加入得太晚，他之前做得太好，威望太高。”

“我已经没有机会，但你的前途非常远大。也许你凭借自己也能成功，但有了我的帮助，将会如虎添翼。好好考虑一下，明天一早给我答复。”

“不用等到明早了。”严烨说道。

他向邱岳伸出了右手，邱岳笑了笑，重重地和他握了一下。

“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他对严烨说道。“相信我，这将是一个伟大传奇的开端。”

严烨微微地摇了摇头，但他不是在否定邱岳，而是依然在觉得，这一切都太过疯狂了。

但就像邱岳所说，这样的目标值得去努力，值得去为之而奋斗。

更何况，在这个疯狂计划漫长的执行期中，有着无数的变数，邱岳想要掌控一切？也许吧。但他并不是一个木偶，他的命运，妹妹的命运，只会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不会假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