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华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他半秒也没有犹豫。
“好。”他马上说道。“我这就安排车队回沐东村招人,你把之前的那些收获都拿出来,搬上车。做好准备,新人一来就让他们到丛林里去!”
这一次招人的速度空前的快,只是两个小时之后,何春华就带着两百多人回来,根本就没有按照以前的规矩把他们带到瓦庄那边去筛选,去讲规矩。
他的脸色很难看,很显然,要么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要么就是受到了某种压力。
杨勇马上就安排这些人到丛林里去,何春华的表现让他感觉到了危机,心里那不多的一点点愧疚感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根本就没有提醒他们任何关于病症和蚊虫叮咬的事情,如果不是之前那些人已经知道这些没有办法洗脑,他甚至期望着他们在下面不要点任何烟雾,不要有任何防蚊虫的措施,最好是让这些新人一无所知,全被叮了才好!
这种时候,他们最好是今天晚上就发病才好!
“采集这几种植物,越多越好!”他把派下去的监工叫上来,把城北联盟那边给出的标本拿给他们看。
“这些不是有毒的植物吗?”他们之前都受过培训,认识这些植物。
“你们不要管这个!”杨勇的情绪也开始急躁了起来。“这些有可能是能治病救命的草药!总之,越多越好!你们告诉那些人,这些东西可以两倍充抵今天上缴的粮食!”
“不对劲。”人们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安,但因为所处的层次不同,他们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虽然心里满满的都是疑虑,但还是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何春华和杨勇焦急地等待着,恨不得禁止任何人再点燃烟雾熏走蚊虫。但他们终究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这新来的两百多人全病倒没关系,但如果大规模出现这样的病症,那就算是把李埔医好,板桥也废了。
他们只是祈祷着,这病不要有什么几个月长的潜伏期,最好是马上被叮马上就发作,病得越重越好!
四天之后,第一个病患终于出现了。何春华迫不及待地把选好的一种草药给他吃了下去,但他却很快就出现了强烈的中毒反应,甚至还没来得及催吐就死了。
“剂量大了?还是药不对?”何春华焦躁不安地说道。“我靠!这么多天了怎么就他一个?其他人呢?怎么还没人发病?!”
李埔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他们都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杨勇感觉何春华的脾气越来越大,李埔的母亲已经从沐东村赶过来,专门照顾他。
杨勇小心地躲避着这个因为儿子濒死而陷入疯狂的女人,但他还是好几次看到她怒气冲冲地从何春华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
纯粹乱来的药物试验还在继续,不断有人病倒,然后吃了那些药死去。有些人意外的撑了下来,但病症却没有好转的迹象,于是很快就死在另外一种植物手上。
第六天晚上,李埔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