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康快意地想到。
可惜的是,那群经常来勒索的他的人只死了两个,要是全都死掉,那该多好!
好在他们都被判了两三年,至少在几个收获期内,他们应该都不会来勒索他了。
最好是死在丛林里,一了百了。
但这始终是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让张元康坐卧不安。
他不是没有想过逃到其他地方,他曾经远远地观察过国土学校的情况,他们明显是仍然拒绝外人进入。而城南……他不相信联盟的宣传,私下里找过一起干活的难民,他们所说的东西和联盟的宣传果然是有出入,但不管怎么判断,那里都不是人呆得地方。
没有别的选择,张元康只能提心吊胆地呆在联盟。因为怕被看到,他不敢去应征联盟的那些临工,平日里也总是缩在人群当中,一声不吭。
对于他来说,这一亩半土地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唯一能够依靠的东西。
这一天的活是帮另外一个团队的田地装防晒网,挖排水沟,这越发让张元康来气,因为他自己起早贪黑地早就把自己的地这么弄了。这让他的地在周围都是一枝独秀,非常惹眼。
凭什么要他来替这些懒汉做本该是他们自己做的事情?
于是按照惯例,他在负责指挥工作的执委离开之后,找了个团队负责人看不到的地方,开始养精蓄锐,积攒力量准备放工以后用在自己的地里。
“听说了吗?联盟马上要征税了!”中午团队的几个妇女把饭和水送过来,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突然有人小声地说道。
一股热血毫无来由地突然涌入张元康的脑海,让他猛地站了起来。
“凭什么!”他大声地叫道。
周围几个团队的人都被这一声爆喝吓到,纷纷看了过来。
“老张,你这是怎么了?”团队负责人也被吓了一跳,平时老老实实三锤砸不出个屁的人,怎么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坐下,先坐下。”
“这不行!”众人的目光让张元康也心虚了起来,但太阳穴上那根筋一直在梗着,让他这口气没办法平下去,让他在从康华被迁出来加入这个团队之后,第一次站了出来。“联盟干了什么?什么都没干!地是我们开的,是我们种的,什么都是我们自己干的!他们凭什么来收税!”
“话不能这么说。”团队负责人被执委盯着,专门负责人们的思想动态,之前工业区那几个团队负责人的事情也被拿来反复学习过好几次,大家都清楚,自己下面的人出了事,自己就得兜着,搞不好还得去学习班呆上几天。他急忙说道:“周围的恐龙不是联盟的人赶走的?杀掉的暴龙肉你们没吃到肚子里?农林牧产部的人没来指导你们干活?就是种子,不是联盟发下来的?联盟做了这么多事,收点税也是应该的吧?”
“种子是我们向安澜借的!要十倍偿还的!”张元康的气势弱了一些,但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玉米要被平白收走,拿去养那些他看不惯,甚至一直愤恨的人,他就没有办法克制自己。“我们参加民兵训练难道不算?被他们抽去干活难道不算?”
“老张,你这是怎么了?火气怎么那么大?”旁边的几个人都劝。
提到收税的事情大家心里都不舒服,任谁被别人从口袋里把钱掏出来都不会高兴,看着周围郁郁葱葱,已经结穗的玉米地,大家的心里突然都有些意兴阑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