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张开印脚上裹着的纱布,那曾经看上去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伤口已经开始糜烂,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腐烂的气息。
李彦成差一点就直接吐了出来,他扑到帐篷外面去呕了好一会儿,吐得肚子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剩下,然后才慢慢地爬了回来。
张开印却始终没有任何意识。
这要怎么撑下去?
李彦成心里悲凉到了极点。
为什么留下的是我?
我明明可以一起走的!
他自暴自弃地把碘酒拿起来,浇在张开印脚上,他在昏睡当中嗬嗬地吼叫了几声,身体也抽搐起来,但却依然没有醒过来。
我们真的能撑到他们回来吗?
李彦成把已经倒空的碘酒瓶狠狠地向远处砸去,心里却已经彻底绝望了。
※※※
“李根!李根!”
王永军焦急地大声叫着,但却一直都看不到李根的身影。
沿着河边走,除了那些讨人厌一直对他们纠缠不休的虫子之外,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些在水边丛生的植物,有时候,他们必须要绕很大的一个圈子才能重新看到对方。
而这个看不到对方的阶段,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们已经沿着这个方向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但水面非但没有变小的趋势,反而有越来越大的倾向,这让王永军意识到,他们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向。
怎么办?
返身走回去?
“王哥!”李根终于从树丛那边绕了过来,看到他之后,王永军心里又稍稍落了下来。
他把自己的想法对李根说了一下,李根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看前面,用手挠了挠脑袋。
往回把同样的路再走一个小时?
“要不找个水浅的地方我趟过去吧?”他对王永军说道,随即站在岸边,用手里的长矛小心地试探起这个地方的水深。
王永军想起曾经咬在张开印脚上的那些东西,摇了摇头。
虽然那么大的吸血生物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可能性不大,它们更有可能是在那个洞里的植物上栖身,但谁知道水里面有什么?
张晓舟一直在对他们说,看不到的那些东西,有时候比能够看到的那些更危险,也更恐怖。
“我们还是走回去!”他对李根说道。“不要冒不必要的风险!”
“王哥,没关系的,我水性很好。”李根却说道。“以前我横渡过长江的……”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水深,却没有看到,在他侧面的水面突然急速涌动了起来。
哗啦!
大量水花突然翻滚了起来,溅得到处都是!
王永军完全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等一切平静下来,李根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