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不了你，现在唯一能够帮助你的，只有你自己。”

门里面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李彦成终于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下来的时候，李雨欢刚刚动完手术，还没有醒。”张晓舟说道。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李彦成急忙说道。

“我不清楚当时的情况，这也许只是一个意外，但你真的觉得自己是去保护王蓁蓁的？”张晓舟终于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也许我们俩的理解不同，但你真的觉得，自己拿着刀子去找她，吓唬她，说要和她一起死，这是在保护她？”

李彦成再一次抽泣了起来。

张晓舟默默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她不爱我了，那我应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如果不这么做，那我又能怎么办？”

“真的是这样吗？”张晓舟问道。

漫长的沉默，然后李彦成答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觉得如果当初你和高辉换个位置，就一定能比他做得更好吗？”张晓舟问道。

门突然被重重地踢了一下。

“当然！”李彦成激动地说道。“你也不相信我？我什么地方比高辉差？张晓舟，你告诉我，我什么地方不如他？当初我们第一次杀那些恐龙的时候，高辉在干什么？他只能躲在房间里当个诱饵！比头脑，比体力，比勇气，我什么地方不如他？你离开的时候，是我第一个决定跟你走的！如果不是你让我考虑蓁蓁的意见……如果不是蓁蓁那时候求我留下……”

张晓舟知道他已经入魔了，巨大的落差已经让他把对于这个事情的怨念变成了一种信仰，变成了维系自己可怜自尊的唯一解药，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无解了。

“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保证一定会成功吗？”张晓舟问道。

“当然！当然！”李彦成欣喜若狂地答道。“你相信我，不管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比别人做得更好的！你相信我！什么事我都能做到！”

张晓舟拿出钥匙，把门打开，李彦成激动万分地跑了出来。

“张晓舟，你要让我干什么？你说！你说！”他大声地叫道。抖动的火光下，他的脸庞看上去扭曲而又狰狞。

他的样子让张晓舟暗自叹了一口气。

“我要你留在这个地方。”

李彦成一下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在对你的正式判决出来之前，我要你好好的留在这个地方。”张晓舟说道。“我会让人给你准备油灯，准备本子和笔，让你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你可以在这里做一些体能方面的锻炼，然后，我会安排你接受新洲团队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