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铁棒在空中挥舞着，那样的场面就像是在战场，唯一不同的是，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张晓舟面前，他的脸已经扭曲得不像人样，眼泪鼻涕都在往下流，但他手中的铁棍却狠狠地对着张晓舟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张晓舟急忙向后闪开，铁棍呼啸着砸在地上，强烈的愤怒让张晓舟扑上去抓住了他的衣襟，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但在这个人飞出去的同时，张晓舟却听到他在不停地喃喃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张晓舟！”钱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回过头，看到钱伟正努力地从人群中逆流向他这边跑来。

“快走！”他焦急地大声叫着。

身边到处都是在施暴的人，他们手中的棍棒毫不留情地砸在同为人类的脆弱躯体之上，张晓舟甚至能够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这让他握紧了手，却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这样的暴行。

“我们走！”钱伟终于冲到了他的面前，他一把抓住张晓舟的衣服，拖着他往车子那边跑去。

人群已经彻底散开，许多人哭喊着坐在地上，更多的却是已经倒在地上的躯体，花花绿绿地几乎铺满了医院大门前的空地。

到处都是血。

张晓舟彻底愣住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事情，钱伟把他推到车里，自己快速地爬上副驾位，大声地对刘玉成叫道：“快走！”

发动机轰鸣起来，张晓舟看到那些手持铁棍的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从那道门里走了出来，一脸癫狂地对他们说着什么。

他就是指使他们的人吗？

张晓舟看着他哈哈大笑着走向那些暴徒，拍着他们的肩膀，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表情鼓励着他们。

他的样貌十分普通，丢进人群里应该会马上就被淹没掉，但张晓舟却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直到把它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你这个人渣……他轻轻地对着那个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