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久病之后的脸色青黄与眼窝深陷的憔悴,多少破坏了这种整体的协调感。
面面相觊了片刻。
“从今往后,我家阿萝就拜托了……”
还是他主动开口道,只是声音还有些干涩。
“毕竟阿萝的眼光,可一贯比我这风烛残年的老货,犀利和净明的多……”
“今后就连同宇文本家的命运,一起托付给侯爷了……”
“难道藩主对此就这么放弃了……”
我故作惊讶的到。
“好歹也有父母之命的干系啊……”
“比起我这个连儿女都管教不好的糟老头子……”
他露出某种自嘲的表情,嘶声道。
“能够在年少时毅然出奔本藩而别无长物的境况下,以数载时光白手起身而得以建功封侯,威镇一方的朝廷大员……”
“我又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呢……”
“难道藩主就不担心宇文氏的将来么。”
我继续试探道。
“我可是对付了不少人……”
“正所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别人一直在我面前痛陈厉害。”
他扯动面皮对我笑了笑。
“总是在说淮镇对于侵并本家的野心和威胁如何如何……”
“但一旦失去了权势和奉承之后,在静下心思来心想和思虑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很多原本看不透的事情……”
“以清河侯的气量和格局,只怕也未必看得上我这点基业吧。”
“或者说以宇文氏的这点事业,对于淮镇或许有所助力。”
“但也只是君候所图甚大的一隅垫脚和踏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