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心神若丧

天魔神谭 手枪 6404 字 2024-12-15

海格出现之后,只对扈伊说很欢迎扈伊一同去争取白虎圣兽的卵,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什么原因,当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不待扈伊问话,就跟他出现时一样忽然消失在扈伊的面前,而扈伊完全没有看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于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扈伊当然不会客气,也照办了。

听到这,亚芠插口道:“所以当你知道丰原城城主来时,你就急急忙忙赶来了?”

扈伊点点头,亚芠则心中暗暗寻思,如果照盖赤跟他所说的话,有关白虎圣兽之事应该是只有四大城主及四大佣兵团长才知道的事,为何这一个叫海格的人会知道?

亚芠便又问道:“扈伊,你认为海格是不是四大佣兵团长或四大城主之人?”

这次扈伊倒很老实说出来:“不是,都不是他们本人也不是他们身边的亲信,在我知道关于白虎圣兽这件事之后,我也曾经这么怀疑过,但是经我查证,我确定他跟其楼兰联盟中的任何一个组织都完全没关系。”

听到这,亚芠心中暗叫奇怪,又听到扈伊续道:“海格,我甚至怀疑他根本不是人,他的外表就跟一个极为普通的人一样,完全没有特色,你见过他后转身就忘记他长什么样,但是他就像一个无所不知道的恶魔一般,没有任何一件事能瞒过他,甚至,我就曾经看到一群人意图偷袭他,谁知他仿佛早就知道一样,我只看到他一举手,由掌心冒出一道强烈白光,那群三十多人转眼间就被他手中发出的白光给一举分尸,连他身边十公尺都没能靠近,而我根本无法察觉出他手中的那道白光到底是魔法或气?”

“最可怕的是,海格的那一双眼睛,当我仔细看的时候,我竟然看不到他的眼中有任何人类感情,对了,就像刚刚第一次见到你时的同样感觉。”边说,扈伊还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亚芠听到扈伊这样一说,心中也微微感到一丝怪异,因为他本身就拥有将自己化身为毫无人类感情的人,所以他更能深深体会到,当一个人如果真的毫无人类感情时,那是一种多恐怖的状况,那是一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花任何代价,任何牺牲都在所不惜的恐怖行为,如果那一个海格真的如扈伊所说的没有感情的人的话,亚芠真心希望不要跟他对上,不然绝对是大灾难。

沉思一下之后,亚芠又继续问道:“那德野王呢?”

扈伊这次倒不需亚芠威胁,很干脆道:“不知道,听说他好像最近身体微恙,自他退位后,我就很少见过他了,听说是在一个隐密的地方养病。”

亚芠点点头,又问道:“那你的高足纳肯的近况呢?”亚芠是打定主意从扈伊口中探出他所有敌人的近况。

扈伊冷哼一声:“不要跟我提这个畜生,早在一年前海格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背师另投,现在是海格的唯一弟子,更是公国最年轻的部队长,而且是实质领兵的部队长,可不是挂个虚名而已。”

亚芠一听暗暗惊心,就他所知,公国的部队编制共分陆、海、空三军团,陆军团下辖五部,每部有三个团队,团队下有十大队,大队下又有五中队,中队下又各有两小队,而团队长就是万骑长。海、空则各有两部,总合起来,公国共有二十七万常备军,也就是有至少二十七个真正的万骑长,九个部队长,其他尚不包括那些具有特殊任务的万骑长及领干薪不做事的,但若战时临时征调,那就不止于此。

因此,纳肯以一个年龄才十九岁的年轻人,加上他又是一个平民身分,虽然他因为出卖斯达克家而被德野王封为男爵,但他毕竟不脱是一个平民的事实,因此如今他只花了三年不到的时间,竟然就成为一个实际统领三万人的部队长,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这也难怪亚芠会如此吃惊了,不过他吃惊归吃惊,想要报仇的意愿依旧不变。

亚芠问完之后,沉思半晌。扈伊见他说完纳肯的近况之后,亚芠就陷入沉思之中,老半天不说话,一阵奇异的寂静困扰着他,心中不由感觉到气闷。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过着呼风唤雨日子的他何时竟要对一个后生小子的问话如此详尽回答?而且竟然还要看他的脸色?心中不由兴起了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越想心中越是气极,忍不住叫道:“没出息的小子,你问完了吧?问完了就赶快给我一个痛快,你这样闷声不响到底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亚芠心中还有一个问题极想知道,但是他又很怕,怕万一扈伊给他的答案不是他想象的,那他该怎么办?

如今听到了扈伊的怒叫声,心里一横,反正早晚都要知道,不管答案是什么,他宁愿搞清楚也不愿如此模糊不清。

亚芠点点头,问出了他最想知道,但是同时也是最不想知道的一件事:“我父亲真的死了吗?”

扈伊猛然转头看一下亚芠,神色极为古怪,一反刚刚怒气冲冲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种带点敬佩、恍惚、不解、以及奇妙的惭愧表情,慢慢的,低沉的,将那一夜中发生的事,完完整整告诉了亚芠,毕竟,御莱临死之前的真相,在扈伊等三个存活下来的人心中早已立下决心,除非斯达克家的人问起,否则,将永埋在心。

乍看之下似乎很矛盾,但是这是他们唯一对御莱这个以一敌百,宁死不屈的敌人唯一表示敬意的方法,这并不因他们与斯达克家的仇恨而相互矛盾。所以扈伊不但说的很详尽,而且还甚至把当初御莱过世的地点完完全全告诉了亚芠。

亚芠听完之后,眼泪已经忍不住盈眶而出,流下了他被称恶魔以来的第一滴眼泪,此刻的他并不是什么银月恶魔,只是一个哀吊父亲死亡的普通少年。

扈伊看到亚芠就这么没有出声,静静地任由眼泪流下来,即使彼此是站在敌对立场,他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活了七十多岁,他怎会不知道,这种没有哭出声音的哭才是真正由心中所发出来的,最最深沉的悲哀。

而当亚芠从扈伊口中听到了父亲在那最后一刻随风而逝的情形时,他心中的悲痛已经达到了最高点,两年多以来,他对父亲唯一的思念,唯一的冀希,就在扈伊的口中完全破灭了,令他全身的力量几乎都被榨干了一般,心里空空虚虚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任由眼泪止不住地在脸上横流。

过了好一会,亚芠心中慢慢浮现一个念头,唯一的一个念头,一个掩盖住一切的强烈念头,唯一的,绝对的,渴望的,抛下一切,赶到父亲亡故的地方悼念的唯一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