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们不该将这些人百般玩弄,还挑断人家的手脚筋的,让人终生残废,还口出狂言,说欢迎来报仇,这一路上下来,已经有三四十个人受害,当中甚至有些只是去看看风色,根本没有冒犯到你们的无辜人,你说,这该怎么办?”
亚芠一听,不由回头冷冷地盯一下身后的人群,一些人被亚芠森寒的眼光一看,不禁作贼心虚地低下头来。
所谓盗亦有道,抢财不成反被杀,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既然要抢人财物,那就要有以命去换的觉悟,但像现在这样,将人弄成残废,还大言不惭,说欢迎人家来报仇,的确是欺人太甚了。
看到亚芠的责怪眼光,奇特城少主基列一挺胸膛,道:“这是我下的命令,敢来冒犯我们,当然不能轻饶,怎么,你的意思是在怪我?”他针对亚芠说道。
亚芠一瞄旁边已有三四个人倒在那边哼哼哈哈的,显然已经吃了亏,而在这个他刚认了一个小妹的大好日子里,他也不想见血,所以他也不理基列,径自转头面向群盗。
亚芠说道:“我方的确是有错,但那也是你们先对我们意图不轨的,既然双方都有错,那不如我们都退一步,我在此向你们说声抱歉,那些受伤人医药费由我们出,然后我们再给他们一笔钱,另外再包份大礼给各位,以示歉意,希望将此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知各位的意见如何?”
亚芠此话可谓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极尽公平之求,群盗也不是白痴,真打起来,胜负还是未料之事,有没有胜算还是另一回事,何况亚芠已经先低头陪罪了,略一商议,当然是见好就收。
于是,马脸男子又代表发言道:“老弟,既然你都这么讲了,我们也不是不明理,如果真能这样,那就算是皆大欢喜了。”
亚芠点点头,正想开口,一边的基列突然跑到亚芠旁边,插嘴道:“等等,这个团队可不是你说了就算了,记得,你只是我们请来的佣兵,别乱作主张,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尽力将这些该死的贼子们杀了就行了,谁要你跟他们妥协的?”
亚芠跟马脸男子一听,脸色不由一变,眼见一场皆大欢喜的收场竟然跑出了那么一个不开眼的人来闹场,令他们十分难堪,尤其是那些能听清楚亚芠跟马年男子谈话的群盗不由又哄堂起来。
亚芠忍住气,不理会基列,转头对着妃雅道:“妃雅,你是此行之主,你怎么说?”
妃雅难为地看看亚芠跟基列,最后一咬牙道:“我觉得还是依表哥的意思比较好,谁叫他们要先来对我们意图不轨的!”
亚芠目光一凝,冷硬道:“你说什么?”
马脸男子苦笑道:“算了!老弟,我知道你也是帮人办事的,主子说不行,你也没办法,既然这样,那待会生死各为其主,只要你不插手,我们绝对不会犯你的。”
一旁的基列本来听到亚芠直唤妃雅之名心中十分不爽,但是又听到妃雅支持他的决定,不由眉开眼笑起来,如今一听到马脸男子的话,哪有不趁机落井下石的道理,大叫道:“我才在奇怪呢!一路上从没见你出面打发毛贼,如今见到你这么维护这些毛贼,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早已经跟他们勾结了,难怪你一点都不像个保镳,铁血团竟然会出了你这么一个勾结匪类的败类,真是令人失望呀!”
基列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想起的确是从没见到亚芠出面过,忍不住将怀疑的眼光投向亚芠,连妃雅也一样。
刚好妃雅这一眼被亚芠及基列收入眼底,基列是得意洋洋,而亚芠却是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众人开始对亚芠不信任的同时,马脸男子突然大喝道:“住口!你真是一个脑袋生粪,无聊的纨裤子弟,令人一见你就想作呕,我们从来不否认我们是贼,是强盗,但是你绝对不能将我们的人格看扁,难道你以为凭我大盗捷克想抢你们还需要用这种手段吗?”
基列本来听到捷克骂的难听,本想发作的,但是一听到大盗捷克之名,不由倒吸了口气,大盗捷克,横行奇兰楼联盟境内二十年,没有他抢不成的人,而且他专抢富商,劫富济贫,是个颇具侠名的盗贼,除此之外,他所领导的捷克集团,更是名列五大盗团之一,号称被他看上眼的没有抢不成的。
众人的脸色开始变了,又听到捷克道:“这本来是不关我的事,只是刚好路过此地,我底下的小弟说有个聚会,我才来看看,刚好被众家兄弟们推为临时首领之一,以前我可没见过这位白发老弟,说我们勾结?真是笑话!”
“还有,你们这群白痴,不是我要骂你们,你们以为真打起来,你们当中几个还能活着的,还有几个能完好如初的?怎么?嫌活的不耐烦,想自杀,我跟这个老弟就是不想这样子,才想早个解决的方法的,既然你们不领情,还污辱我跟这个老弟的人格,没关系,既然这样,捷克盗团所有人退出,这场局老子我不参加了。”捷克气的指着基列的鼻子大骂道。
果然在他一声令下,近五百多人脱队而出,捷克临走之前,还阴森道:“我知道你们的底细,你们一个是丰原城的城主,一个是奇特城的少主,老子跟你们没完没了,今后见到你们两城的商队,老子我见一个抢一个,见两个抢一双,跟你们没完没了。”
又对亚芠道:“老弟,今天老哥我给你一个面子,不淌这摊混水,我看你最好点远离这些脑袋长屎的家伙,不然有一天,你一定会被他们害死的。”
亚芠还能说些什么,苦笑地对捷克一拱手,算是谢他的好意,随即退回他已经集结好的小队,这事,他既感到无奈也不想管了。
凯特问道:“头儿,怎么办?”
力奥叫道:“反正他们诬你是奸细,干脆我们就做个真正的奸细好了,反过来打这群不长眼的家伙。”说完他还一副怒愤的样子。
亚芠摇摇头,道:“见机行事吧!”
基列及妃雅一听到捷克表明身分就开始后悔了,如今见到亚芠退到后面,表明一副不想管的样子,基列还好,但是妃雅心中不禁急起来了,因为,他可是知道亚芠这银月恶魔可是有实力一人独歼五盗团之首的疾风剧盗,如果有了他,别说眼前这千多人,就算捷克盗团也加入,一样不够看。
妃雅忍不住尖叫道:“亚芠,别忘了!你的任务是要保护我呀!”
妃雅不讲还好,一急之下,骄纵的千金本色显露无疑,令亚芠心中更不由地厌恶,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基列见到妃雅的样子,心中十分不爽,道:“表妹,不用他帮忙,我就不相信几个小毛贼将我们怎么样?”
妃雅急道:“表哥你不知道,亚芠他……”
不容妃雅讲完,基列急欲在妃雅面前表现的微妙心态,及情势也不容他再迟疑,骑虎难下的心态令基列不听妃雅讲完,一声令下,打断了妃雅的话,同时令所有人开始发动了攻势。
而一边的群盗,也早已跃跃欲试,一见到基列发动攻势,也跟着大喊一声,所有人不由分说地上前围攻。
而这些由妃雅及基列带来的人果然非是一般的保镳,个个功力高强,也难怪基列不将这些盗贼放在眼里,可惜,彼此双方的人数实在相差甚多,有近三倍之距,这可不是以一比三那么简单,而是千多人比四百多相差近八百人之多。
虽然妃雅这一方功力较高,但是,猛虎难敌猴群,蚁多咬死象,只见到血肉横飞,一个一个人地倒下,人数渐渐少了。
虽然群盗死的人更多,但是他们剩下的人更多,到最后,连基列及妃雅都加入了战圈,而亚芠还是不为所动,静观其变。
看到场中,基列早已经是铠化起来了,令人惊讶的是,基列竟然拥有上级八阶土属弗拉克(狐)系的兽幻铠,而且修为还不弱,印证了当初亚芠初见他时感觉到的强大力量。
可是,亚芠忍不住在心里摇摇头,这基列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他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娇贵的家伙,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战场,光看他临敌时手忙脚乱的样子,空有一身强大的修为及八阶铠,在这混乱之中却无法发挥出全力,反而绑手绑脚的,一看就知道缺少实战经验。
反倒是妃雅,虽然亚芠不知道她为什么到这时候还不铠化,但是光看到对敌时的那股狠辣劲,死伤在她那条变化多端的鞭子底下的人还比伤在基列手底下还多,明显地表示出,妃雅倒也不像她外表般弱不禁风,在这混战中,反而比拥有强大力量的基列还有用处,这倒大大出乎亚芠的意料之外,同时也令亚芠对妃雅的观感有所改变。
同样是娇贵无比的身分,妃雅倒比基列有出息多了!
半晌,亚芠忽然对着他身后所有人问道:“你们能杀人吗?”
因为这时,已经有几十个已杀红眼的强盗慢慢地向亚芠等人逼近,而其他的队员都因为第一次见识到这等血腥的战场而脸色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