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楼奢亦为富有野心之辈,一直隐忍与唐人旗下,不断恭送钱粮人役,待到富楼沙城中之兵,多半外援四境后,才突然号召诸藩发动,意在夺回王都富楼沙城。
“这乃是我的疏失,我已经派人向自请处分……“
负责当地土人治理和交涉,属于他的职分范畴,从某些方面说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但在此之前,我们须处理好善后事宜”
“直到行营和都护府的处分下来……我会继续任事”
说到这里,元建扫视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将。
“敌人只是被败走,大片城邑还在敌手……”
“如果处置不当,明年不但不能为安西输粮,反而要仰仗安西的救援,我们才能全身而退。”
“但到了这一刻,在北天竺的开拓,开业将毫无意义……”
“好容易打出一番局面,却依旧是一场空,你们甘心么……”
“所以望诸位,与我戳力奋战……”
然后话题很快转到唐军现下最大的问题上。
“我军毕竟人力不足,虽然有吐火罗义从相助,但对这片广大之地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一名须发被血块染成斑驳颜色的资深校尉道
“再加上新近的损失,恐怕要收缩防要……”
“伐那楼两国之地,少山陵而多平川,乃四战之地……”
“不能退缩,反而要主动进取,不然……”
“我们或许可发动地方,许以厚礼,世代之权,以令土人为大军协力……”
“不要说笑了,什么发动下民贱户以迎王师……”
“又不是在中土大唐,对这些天竺土户来说,我们才是外来者,只怕抗拒之心早有之”
“这些土护百姓大都语言难通,而风俗迥异,从未于我们接触过……”
“你又是凭什么发动他们,让他们相信我们的许诺……而背弃那些世袭管领他们的城主、领臣,转投我军……”
“土人以婆罗门法分种姓、世业,壁垒森严,可不是我们一朝一夕可以变动得了的……这次变乱亦患于此……”
“那你说该怎么做……”
“那就做的更彻底一些。”
“唯今之计。只有裹挟……”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说话的这名粮料官身上,他名安小狼,曾以中垒军的身份,参加过龙武系的几次对外大征。
“没错,就是裹挟,就如当年在南平所做的一般……”
“强迫贱种以身犯贵种之家,焚其居所,夺其财货,戮其男子,凌其眷属,破土人万古流传之宗法,绝其后路而非托庇我军而不得其活,方可为我安心驱使……”
“令先行于敌土,然后本军为善后殿军……彼得财货,本军得子女田土……”
“那不是留下一地焦土……人心大坏”
一名明显年轻的参军道
“即为敌寇,我军又何须在意什么人心民意……”
“既然土人不可就,那就无需在迁就之,凡抗拒者一并视为敌虏……”
“欲成长久计也,唯破后重立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