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泰西,真的盗过人家的墓穴么……”
“笨蛋,那不叫盗墓,那叫考古,是国家组织的行为……”
小白家的小正太——适儿,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边,和他当年的老爹一样,愁眉苦脸的做一些弟子服其劳的事情。
他现在留在我身边的时间,要比他和沈夫人一起的时间还要,而且这据说还是那位沈夫人特意的吩咐,我捏捏鼻子,不知道该是受宠若惊还是要苦笑。
“笨蛋……”
我把 邸报丢给他。
“你 现在是我的跟班,就要有个跟班的样子……和别人说话要带尊称,不要老是昂首挺胸,居高临下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身份尊贵一般。”
“去,给我打桶水来……等下还要做鱼三杀呢?”
看他颤颤巍巍的提水过来,我才继续道
“当世的名士大家,你现在这里也见的不少,有什么感想……”
这两天带着他在这里度假,看那些当代文宗清流名家,品评人物,争辩得失……
“是不是觉得百闻不如一见,还是觉得于往日印象大有出入,或是大失所望……”
“你现在见到的,这才是他们比较真实的一面,没有厉害关系,也没有太多的立场纠纷……纯粹的就事论事,文辩会友”
“你也不要要求太高,所谓名士大家也是人啊……这世上有很多种人。”
“但是人就要饮食穿衣,就要养家糊口……也有自己的倾向和好恶……这于他们的学术成就和人品没有太大的关系……”
“为了陋巷瓢食暂且屈身,也不是什么不得了 的事情……你不要想的太严重了……你 以为公卿家白白供养和结纳他们,只是为了做好事不留名么……高洁孤傲如李青莲,还不是受过你的家的资助……赞许过你家那位……”
“只要他们能在大事大非上,能保持本心和信念,就算很不错了……平时一些言行,也不要太计较”
“喂,烤鱼要糊了,赶快翻……”
“嗯,说好,烤好一条鱼,我回答你一个问题……”
“但……我听见他们背后说你坏话了……”
他有些困惑,甩了甩湿漉漉的袖子,
“虽然都是吃草的,但你见过俊马和一群鹿呆在一起么……我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的”
“诋毁之言,为什么要在意……如果敢当面说,我不介意,给他点教训……”
“至于背后说我出身卑贱……来历可疑什么的……他们既然在许多地方,都比的过我,就只好从出身家世,祖上的荣耀上寻找心理安慰……这也是人之常情……”
“已经完成了……”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说,
“还请大人赏鉴……”
“终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