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小女,蒙大兄赐名洪度”说起妻女,满面光彩,尽是幸福的得色“字以涛儿,一路颠沛,以纪此行”
恩……什么薛涛儿,我顿时一口茶喷在趴在扶栏上看正起劲小丫头的裙上,不由小东西很不高兴的嘟起小嘴“阿笑恩好恶心”
我内心却因为这个名字,已经惊开了花,我靠,不会这么刚好把,后世那个8岁能诗,饶词辩,娴翰墨,多才艺,以姿容美艳,性敏慧,声名才情倾动天下,以至当时的剑南节度使,特意为她上书朝廷,请封女校书的绝代名伎薛涛,就在我眼皮底下出世了。
“既然有这个机缘,将来稍微晓事了,就带到我府上来吧。”我感叹了一番,当初来蜀时,还特意留心这号,也没有丝毫消息,真是很有些,“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的感怀味道。
“小人代小女,谢过大人了”不出所料,他倒是欣喜不已,当头再拜,象他这种小门低户,家中儿女能到皇家贵胄的府上做事,往往代表了更好的成长环境和前程机遇。
再过几年就可以着手的才女薛涛养成计划,很让人值得期待啊,待到我平复下心情来,又叹了口气,只是可惜还在襁褓中,虽说从小养的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能留给我儿子了啊。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洛阳洛阳大内,仅仅过了大半年的光景……
残旧破败的气息笼罩在宫室间,掩盖在新塑泥金描彩下,依旧挥之不去,浸没在夕日余辉漫地落金中,自有一种奇丽诡异的味道,
随着层层叠叠不知无边无尽的帷幕纱帐轻舞飞扬,到处弥漫在空气中,是温融的熏炉燃香热力,蒸腾在女子身上体香汗息,那种混合脂粉的甜腻气息。
一个滚缎紫袍立乌冠打扮的内官,身上伤口新鲜的鞭痕,浸透出新换的衣袍,在寒风中凝成焦黑的条块,却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出的,发出任何声音,跪于其中一做大殿的玉阶上。
只有响彻在宫角楼檐的风铃响裆,应和着报时的云板击节,衬印着斜落的日头,昭示着他已经跪伏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他身后,
曾经填满了徇死和被杀的宫人女史尸身的太液池,依旧碧波流纹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在石兽伏龟龙吞玉阶的缝隙间,袭荡过呜咽的风中啸声,那种怎么也洗不去的发黑暗迹,才稍稍印证着曾经发生过的惨剧。
“我要见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