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里江是一条基本和海岸山脉平行的大河,这条大河蜿蜒曲折,但水量却按照季节而增加或变少。让人奇怪的是,这条河流是由南向北流淌,直到汇入黑龙江内,和我们中原的大多数河流走向相反。
被我们称之为海岸山脉的山头,从海参崴的北面一直延续到黑龙江的入海口,当地人也称这座山脉为锡霍特山脉。这座山脉西面的山坡和缓多树木,但是东面滨海的一面则陡峭而少草木,看起来就像是一道保卫内陆的长城。
在我们抵达海参崴之前,考察的准备工作就已经开始进行了。来自内地的士官生和地理、植物勘察人员占据了三分之一的考察队成员名额,另外三分之二的名额则给了当地的归化民及本地驻军士兵。
我们在当地挑选考察队成员的标准是,会游泳和掌握一门实用的手艺,为了进行这场考察乌苏里江的行动,陛下足足拨出了五千元。这笔钱大约有一半是花费在了队员的酬金身上,但是效果却不错,主动申请参加考察队的人员是我们想要募集人数的五倍。
当然,我们所挑选出来的队员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可靠。有的人在面谈时滔滔不绝,似乎对密林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听起来就如同是一位出色的猎人。但这样的人在天气很好适合于旅行的时候,表现的还算不错。一旦天上掉下了几个雨滴或是发现了蚊子,他就掉转马头往回跑,还不停的抱怨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这次探险。
倒是那些沉默寡言的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麻烦都会默默的上前和我们一起工作,以便使我们的考察行动能够继续下去。我们在五月三日出发,到了五月十五日,队伍中就少了五分之一的成员。
这些逃离了考察队的成员,实在是无法忍受密林中的旱蚂蟥和成群结队的乌苏里江小咬。不过好在我们这些从内地来的队员,装备的比较齐全,不仅带了两双长筒靴,还有蚊帐和带着纱网的帽子,驱蚊水等等,这令我们大多数人都坚持到了最后。
……我们的向导奥尔基是一个很有趣的当地人,他也是队伍中最为了解这片密林的猎人。他信奉当地的萨满教,认为所有的生物都是人类。比如他常常为队伍示警,表示有人正在靠近队伍。但是事后我们发现,靠近我们的也许是一头熊、一只猞猁或是一队野猪、鹿群什么的。
即便是我们多次提醒他,动物和人是有所区别的,但是奥尔基却始终坚持自己的看法,他常常挂在嘴边的就是,皮子下面住着一个人……
六月是乌苏里江地区的夏季,也是雨水最为丰富的一个季节。你恐怕不能相信,在这个季节的乌苏里江水面是多么的宽阔。如果不是有树木露在水面,我们根本就分不清楚,那些地方是河谷低地,那些地方是原本的河道。
……越是靠近乌苏里江中下游,两侧就开始陆续出现沼泽地,左岸的沼泽显然更多一些。在那些露出沼泽地的高岗上,总是爬满了各种小动物。赤练蛇、腹蛇或是各种田鼠……在这样的地方也存在着许多鸟类,光是我所看到的鸟类大约就有20余种了。
……在考察途中,司务长总是比我们早起一个小时,为我们熬粥、烧茶,叫醒大家吃早饭。然后用一个小时进行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在早上七、八点钟左右队伍正式出发。到了中午的时候进行一次大休息,卸下马鞍和驮子,让马匹休息。下午再继续向前,直到四点左右开始寻找宿营地休息。虽然我们如此努力,但是一天也至多走30-50里地,因为道路实在是太难走了,或者说根本没有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