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大阪幕府为名义的西南诸藩则提出,江户幕府从此不得干预西日本的事务,西日本的天领收归于大阪幕府名下,不管是大阪还是江户都不应当在京都驻军,洛阳城外30里区域都交由朝廷直接管理,幕府还应当赔偿西南诸藩200万两的军费。
不提其他政治和贸易条款,光是以上要求的赔偿就达到了1800万两。而大明替自己要求的经济赔偿和军费赔偿是900万两,替朝鲜要求的壬辰战争损失是1500万两,琉球被日本侵占的财产损失300万两,最终将赔偿金额推到了惊人的4500万两。
不管是井伊直孝还是松平信纲,都无法接受如此惊人数目的赔偿,这差不多是全日本人口每人赔偿2两的样子。幕府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损失了近2000万两的存金、存银,幕府的特权商人大约损失了500万两的存银,再加上那些日本商人和亲幕府大名的损失,这场战争已经让日本损失了3000余万两的硬通货,再要求只剩下了半个日本的江户幕府拿出4500万两白银,这同灭亡德川家也没什么两样了。
幕府在江户的金库里大约还有价值600万两的金银,但这是幕府准备用来和联军拼命的经费,怎么可能会交给对方。
于是井伊直孝、松平信纲一边要求联军大幅度降低赔偿,一边指出联军起码劫走了幕府将近3000万两的金银,这些金银在理论上还是属于江户幕府而不是联军云云。
除了大明船只偷偷运回去的价值700万两的金银,德川忠长妻子带去大明的价值220余万两的金银外,联军的公库中确是还有一笔价值1300余万两的白银和铜钱。当然在叶雨轩、许心素等人的估计中,大约还有价值六、七百万两的金银落入到了联军各方的手中。
在获得了大阪、长崎的各处账本之后,叶雨轩、许心素已经差不多能够估算出,江户幕府每年从各地的金银矿中大约可以获得8万9千余两黄金和近600万两白银,不算上贸易税收和田税的收入,幕府一年也能得到700万两白银的收入。
也正是每年这笔硬通货的收入,使得幕府可以大肆修建大阪城、二条城、骏府城和江户城及关东的大量水利设施,还能够不断的购买丝绸等奢侈品。
虽说在经过了数十年的开采之后,日本的金银矿产量已经呈现了下跌的趋势,但是德川幕府成立之后,日本和平了近三十年,幕府金库起码还留存了六、七年的积蓄,现在这些积蓄大部分倒是成全了联军。
联军自然是不愿意将落入手里的白银再吐出去,当成幕府的赔款。而幕府同样不愿意割肉饲虎,避免落入难以自保的境地。而对于石见银山、佐渡岛的归属争议,不仅存在于联军和幕府之间,同样也存在于联军内部,谁也不愿意将金银矿拱手相让。
而主持谈判工作的叶雨轩也终于发觉,他的威望即不足以令联军内部协调统一,也不足以让那些日本人被迫屈服,甚至于明军内部还隐隐有看他笑话的存在,显然有人并不希望让他获得击败日本幕府的荣誉。
如果在大阪继续这样磨蹭下去,哪怕是谈到春天也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叶雨轩思考了许久,决定将谈判场地移至天津或是北京,只有远离了日本,这些幕府使者才找不到需要事事向江户请示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