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阳侯陈光裕大为不满地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前些日子陛下让我等捐钱献地的,还用一张什么股票连今后的俸禄都换了去,除了你丰城侯、英国公寥寥几家外,大家身上的差事到现在都没恢复呢。别看我们现在挂着个侯爷、伯爷的爵位,那也就是面上风光,手上什么进项也没有啊。现在谁家不是有上百口人要养活着,光让我们出钱,不给个说法,难道我们家中都有金山不成?”
随着宁阳侯的发难,一干勋戚们顿时附和了起来。李承祚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勋贵如此同心协力,他有些纳闷的小声询问了身边的定远侯邓文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邓文明看了看下面的同僚,才侧着头和李承祚咬着耳朵说道:“今天隔壁的股票交易所新开张,里面有江南生丝市场、北京四海商行、湖州缫丝厂、西山玻璃厂、北京纺织机器局、北京棉纱厂、北京棉纺厂、台湾垦殖公司八只股票。结果四海商行的股票涨了快2成了,其他公司的股票略有上涨,唯有咱们手上的台湾垦殖公司股票跌了3成都没人要。虽说咱们也没想过,能完全按照票面的数额兑换,但是看着别人手上的股票涨,自己手里的股票跌,这心里肯定也不舒服不是?”
李承祚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年前还是好好的勋贵们,现在会如此的怨气满腹。
虽然李承祚是拥护崇祯的,但是他也不愿意同整个联合起来的勋贵集团硬抗,因此他不得不放低姿态问道:“那么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这个各位的差使的问题,我可以代为禀告陛下,等待圣裁。”
宁阳侯陈光裕立刻出声说道:“差使的事我们可以等,现在我等就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恳请陛下把我们手上的台湾垦殖公司的股票,换成其他股票,最好是四海商行。”
显然这不是宁阳侯一个人的想法,大部分勋贵们都抱着这个想法。事实上原本他们并不想麻烦皇帝,而是想要自己同股票交易所协商这个问题。
只不过当他们发现负责监管股票交易所的,居然是一位内臣之后,就放弃了用权势逼迫对方交换股票的想法,毕竟他们不能跟皇帝比权势。
朱由检翻阅着手上的一封信件,一边听着紧急入宫的丰城侯李承祚的汇报。
负责管理股票交易所的内臣唐文征,也被匆忙叫了回来,等候崇祯的询问。
李承祚说完之后,王承恩就有些愤怒了。这些宫内拥有的股票,名义上是皇帝所拥有的,但是在废除了皇店、皇庄制度之后,相当一部分股本的利润将会用来贴补宫内的花费。
勋贵们的提议,无疑是在他们这些内臣碗里抢食,这显然是内臣们不能容忍的。
不过碍于崇祯还没有发声,王承恩也不好作声,不过他严厉的盯着李承祚的眼神,到像是把他当成小偷了。
朱由检放下了手上的信件,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才轻松的对着李承祚说道:“朕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不过是这点小事而已。”
唐文征唯恐皇帝轻易的答应了这个不靠谱的要求,赶紧提醒道:“陛下,臣离开时,四海商行的股票已经涨到2成5了,而台湾垦殖公司的股票跌去了近4成。这一来一去就差了6成5,一万两就是6千5百两的损失啊。请陛下切不可答应,这种无稽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