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善祥上前一步却没有接受命令,他迟疑地说道:“陛下,现在京城形势未明,不如让锦衣卫骆指挥使督促,卑职还是继续护卫陛下安全为好。”
骆养性正想着上前表示自己的忠心,想要借此机会亲近皇帝时,却见崇祯对着他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话。
“骆养性你给朕去追查,这德胜门、西直门两个城门郎是什么人?是谁举荐的?另外从今晚开始京城宵禁,锦衣卫巡视九城,有什么突发事件立即通报内阁,听首辅和孙先生的意思处置。”
看着骆养性退下之后,朱由检把十几步外的无命招了过来,开口说道:“无命,今夜便由你来护卫朕之安危,你有没有这个胆子啊?”
不知崇祯召自己来做什么的无命,听了这话顿时一愣,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屈下一膝,对着崇祯行了一个军礼后说道:“卑职遵命。”
看着半蹲下的无命,朱由检这才对着连善祥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两天就让无命跟在朕身边,你好好督促核实百姓受灾的情况。快过年了,还让京城百姓受此无妄之灾,这是朕的罪过啊。”
孙承宗、王在晋等人顿时大惊的劝谏道:“这都是因为奸党作乱,还有臣下等无能,是臣等之罪过,非是陛下之错……”
“朕不过是有感而发,你们啊……”朱由检看了看远处的北郊大营,终于住口了。
沉默了一会之后,朱由检转头对着满桂说道:“满总兵,你留下100骑兵交给孙先生,然后陪朕一起去巡视北郊大营。”
孙承宗、王在晋等人立刻苦苦劝说,希望崇祯不要现在去巡视情况不明的北郊大营,而是等过上几日,等到大营中的士兵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再去巡视大营。
朱由检走到了城墙垛口边,指着远处的北郊大营说道:“正因为这些京营士兵情绪不稳,朕才要现在去巡视诸营,不让那些奸党有机可乘。只要过了今晚,北郊大营不乱,京营就不会再乱,则京畿就会安稳下来,否则人心惶惶之下,难保不会再起乱源。若是让乱兵出了大营,京畿之地恐怕就真的要糜烂了。”
孙承宗、王在晋两人听了崇祯这么说,踌躇了一阵终于不再劝谏,不过他们转过头对着满桂吩咐了许久。
两人想着,有满桂手下1500精骑护着,京营这些乱兵想必也难以冲撞到崇祯。
在崇祯的分派下,他身边的官员都开始执行命令去了。而他看着施洪谟、袁信两营士兵出城之后,才和满桂、无命等辽东骑兵出了德胜门,向着北郊大营而去。
几乎就在崇祯出德胜门的时候,吴襄拿着兵部的令牌从崇文门而出,再绕广渠门出了京城,然后就一路朝着山海关而去。
出了广渠门之后一段距离,估量这城楼上的士兵应该看不到自己之后,吴襄便开始加快马匹前进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