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会,已觉两眼酸涩,索性将书一丢,拿手使劲揉眼睛,一面想着:“怪道人说电灯的发明多么伟大,这是变相延长了人的生命的发明呐!只可惜本衙内上学时物理学得不好,电学更加烂中之烂,否则无论如何要弄一台发电机出来……”
正在意淫,忽然见旁边伸过一只纤纤素手,将那花灯轻轻一挑,光线顿时明亮了些许,更有一道轻柔婉转的嗓音从旁道:“衙内深夜读书,怎不唤奴家来挑灯添香?”
“师师!你怎的还不睡去?”这正是意外惊喜,高强把手一伸,已是软玉温香抱了满怀,但见怀中的佳人眉目如画,婉娈如故,身量可是已经完全长成了。
师师双目凝注高强面上,眼中尽是盈盈喜色:“衙内不睡,师师怎肯便睡?不单师师,诸位姐姐今夜亦皆久候,只是听总管说道,御宴散时衙内去了老大人府上,许久不出,只道是在那边府里歇了,姐姐们恐怕小衙内劳顿了,明朝衙内回府时乏了精神,只得哄着他去睡。”
“那你呢?你怎么不去睡?莫忘了我和你说过,美人不睡觉,来朝便翻作虞美人矣!”高强且是欢喜,只把言语来调侃,至于虞云云,便是当时对于大熊猫的称呼了。
师师把身子一扭,却挣不脱高强的魔掌,其实她又哪里用力去挣了?白了高强一眼,道:“奴家年纪轻,熬地住,又怕衙内人虽在老大人府上,却要派人来传了小衙内去,只得熬着不睡了。毕竟衙内是军国重臣了,好容易凯旋回家,却不来见小衙内,只顾独自在此间作学问,若不是师师出来,见此处有灯火时,还不知衙内回来哩!”
想起自己连年繁忙,与家人聚少离多,高强心中顿时有些愧疚。灯下细看师师时,浑不似当年那个从怡红楼里带走的小小琴师,全然一副绝色美人,恍然察觉,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师师已经长大了,屈指算了算,不禁脱口道:“师师,算起来,你今年也该二十二岁哩!”
师师闻言,俏脸一板,嗔道:“如何?敢是衙内喜少女,家中妾侍一概嫌老丑,要学唐朝白乐天那般,十载春啼变莺舌,三嫌老丑换蛾眉?”
高强却待大笑,只见师师一脸的认真,忙苦苦忍住,好言道:“哪有此事?我自来忙碌,极少涉及声色,家中既有你姐妹几人,环肥燕瘦俱足,何必再换蛾眉?白乐天空有才名,却不知怜香惜玉,更不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不足为法,不足为法!”
见他说得诚恳,师师又瞪了会眼睛,方才回嗔作喜,附在高强面上香了一香。高强本是壮年男子,又出征许久,不曾接触女色之事,此际一个绝色大美人抱在怀里软语温存,哪里禁止的住?登时欲念腾起,双臂由不得便是一紧。
师师也不是那等不经人事的少女,身旁男子的变化尽皆了然,她亦是久旷之身,此际亦不免全身火热,婉转相承,二人就这书房之中颠鸾倒凤,说不尽的温柔浪荡。
云雨暂歇,师师便要起身,高强却是久旱逢甘霖,哪里肯便放?正在纠缠不清的当儿,忽见师师悠然叹了口气,垂着头,将丝巾去拭眼角,竟是微有泪光。高强大惑不解,正要去问,只听师师道:“奴家自从遭际衙内,衣食已是无缺,又得衙内爱宠,虽说近年来聚少离多,终究也是不枉了。只是衙内,心中可曾念及大娘在那二龙山上独自苦楚?”
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师师第二次提及隐居二龙山的蔡颖了。想想当初师师被蔡颖遣人苦打,若非自己及时赶到,险些儿便是玉陨香消的下场,如此以德报怨,高强颇有些唏嘘,叹道:“师师啊,大娘素来对你有所成见,倘若她回到府中。只怕第一个便容不下你,偏生你却这般念着她……”
正在感慨间,不想师师却摇了摇头:“衙内,大娘身为主母,师师只是妾侍。纵然是身受重责,也是并无多言,只是今日念及大娘,却是为着大娘前日来了一封信。”
信?高强微微一惊,蔡颖自上了二龙山之后,到如今眼看三年整,从来没有给家中来过半点讯息,偏偏在这个当口来了信,由不得他不多心:“给谁的信?信上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