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自然识得高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袷衽万福,也拉着另外那个丫鬟一路。高强摆手免礼,迈步就要往上走,晴儿赶紧跟着紧道:“相公慢些,行首阁中今日来了女客,待奴婢上去通报了,以免冲撞。”
高强应了,正要她上去。那上面已经听到了声音,白沉香扬声道:“哪位相公在下面?”
高强抬起头喝道:“还有哪位相公会如此直闯你这白楼的?”
楼上“啊”了一声,却明显是两个女子的和声,高强今日正为着此人的事情而来的,略一寻思便辨了出来:“这不是李清照的声音?该死该死,乐和坏事,竟不知会我,李清照本已对我生了嫌隙,这会不要当我是那等伦徒恶少,追在后面这等下作?”欲要掉头下楼,楼上却已经听见了。此时回头更显得心虚,无奈只得给自己壮了壮胆,扬声道:“既有女客,某便在一旁暂歇,少时再来。”
白沉香嗤笑一声道:“衙内,莫要装乔,既到了这里,怎不上来?”
高强一咧嘴岩心说御用姘头果然气宇不凡,如今京城里敢叫我衙内的,还敢这么和我说话的女人,除了我房里的那几个,也就只有她了吧?
几步上了楼梯,进了阁中,果然见李清照和白沉香对坐。二人捧着茶杯正在说话,见高强进来,李清照把脸一沉,扭过去不说话。白沉香眼珠转了转,立时堆起了笑脸:“衙内难得到此,为何板着一副面孔,好生吓人?遮莫是哪里又闹了水患兵灾?”
高强懒得理她,径自向李清照唱个喏,正色道:“李易安,我敬你才学品性,自来仰慕,虽然曾数度援手,也只是机缘巧合,并无他意。这中间或是有些误会,倘若冒犯了李大娘子,这厢谢罪了。”
李清照闻言,将身子转过来,回了半礼,板着脸道:“相公身系匡家大事,妾身这一些儿小小打算,相公何必介怀?实当不起这礼。”言下竟是不受。
高强无法,只得向白沉香打眼色,白沉香却待拿乔,要看高强的洋相。高强这却恼了,狠狠反瞪了一眼回去,白沉香见高强好似要发火,这才向李清照道:“姐姐,既然高相公今日来了,巧遇也罢,追随也罢,当面说个清楚,也少了多少烦恼,姐姐意下如何?”
高强翻翻白眼,总之今日来得实在太巧,说也说不清楚,只得任凭她两个误会去了。
李清照听了白沉香的话,意有所动,却扯着白沉香在那里说小话,叽叽咕咕的,高强用足了耳力,也只听得断断续续的几句,好似李清照觉得不好开口,要白沉香在中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