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高强摇之不起,越发着急了,好似要用力将那人从担架上拎起来一般,许贯忠吃惊,慌忙拦住,开玩笑,这家伙看样子就伤得不轻,被高强这么一折腾,不要把小命给送了,那就祸事了。
俩人正纠缠一处,那带队救人的地保壮着胆子向高强道:“这位大官人,赵少卿乃是本州人望,今次受伤颇重,这个……”言下之意,他也不是一般人,你若弄死了人家,不是那么好收场。至于赵少卿云云,乃是指的赵明诚身上背了个鸿胪少卿的职官。
被许贯忠拦了一下,又听了地保的话,高强也意识到自己鲁莽,不过一只手却还抓着赵明诚的衣襟。这时却听担架上那赵明诚“哎呀”一声叫,倒醒了过来,不过目光散乱无焦点,显然还没完全恢复意识。
高强一见大喜,立即扑到切近,将自己一张脸对正赵明诚的双目,连连道:“赵兄醒来!可还认得小弟否?”
赵明诚怔怔地看了高强一会,忽然像是恢复了意识,一手反握住高强的手腕,口中断续道:“你,你是高强?”
见赵明诚认出了自己,高强算是松了口气,也不管赵明诚直呼自己的名字是否不大客气,急急追问道:“赵兄,你怎会受伤?你……”他本想问你夫人是否安全,忽然转念,一见面就直接问候人家老婆,好似比直呼名字更加不客气了吧?
只是赵明诚好似也颇为知趣,不待高强追问,已经满脸焦急神色:“高衙内,不,高兄,请你,请你救我家娘子一救!”说着竟似要从担架上爬起来。
高强听了倒有些发蒙,不过随即反应过来:李清照果然出事了!
他连忙按住赵明诚道:“赵兄宽怀!令夫人出了什么事?小弟必定尽力周旋。”
赵明诚听了略略安心,道:“高兄,我家娘子昨夜被……被贼子掳去,现下……现下生死不明!你,你是将门之后,望你能……能……”一口气接不上来,白眼一翻,又晕死了过去。
“赵兄!赵兄!”高强心急如焚,又摇晃了赵明诚几下,不过这位看来是说出了心头的急务,打定主意一时不醒过来了,怎么晃也不见动静。
高强正在着急,一旁的许贯忠插言道:“衙内,小人问过那地保并几个本地庄户,昨夜贼人突然来袭,不但烧杀抢劫,更掳掠的几个民女上山,这赵公子的娘子好似也在其中。”
燕青此时也转了过来,他当日在京城与白沉香合作填词谱曲。李清照则是白沉香的闺中密友,因此对于高强和李清照之间地微妙关系。也有些了然,当即将那王英给揪了过来,往地上一掷,喝道:“狗贼,昨夜是否掳掠了女子?今在何处。速速道来,还可饶你性命!”
王英方才先后从韩世忠和李逵手底溜了性命,早就没了锐气。这时见高强一脸狰狞,吓得忙道:“诸位英雄息怒!小人,小人确实请了些女子上山,早早便叫几个心腹喽啰先行押去山寨……”
“好你狗头!”高强也听明白了,多半这个王英的惯例就是如此,清风山寨大头领燕顺,三头领郑天寿都不闻多么好色,独有这死矮子女色上头极为热衷,乃是名副其实的下半身动物,一辈子就为了那话儿忙活的货色。每次下山做买卖,抢到美貌女子立时便纳入私房了。今番多半也是如此,以至于自己虽然赶来捉住了他,却来不及救回早早被抢的女子。
可是啊可是,你个狗头抢别家女子也就罢了,竟然敢把我家清照姐姐给抢走了,本衙内倾慕已久,求见一面而不得的神仙一样的人物,居然被你这狗头抢去,凭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