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战(下)

高衙内新传 斩空 2704 字 2024-12-15

高强却不慌张,许贯忠与这两人多日折冲,对俩人的心智脾性早已了然在胸,这反应早在他意料之中,正色道:“诚如斯言!然而,两位可知这杭州朱勔究竟是何许人也?”

方天定一愣,他生长睦州,苏州朱家的名字只是略有耳闻罢了,哪里答的上来?好在石宝却是本地常驻的,深知朱家的名声狼藉,强男霸女无恶不作,当地百姓尽知,他当日之所以在方腊面前为方天定说话,力主与高强合作,也是基于这般考量,以为朱勔殊不可信,高强的名声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底是私德不是官声,比朱勔还多些指望。

只是他性子质朴,对方蜡又是五体投地的服帖,要当面说这些话却有所不能,只道:“高应奉这便多虑了,想必我家教主自有打算,非我等所能揣测。况且少教主亲身在此,也不见得就怠慢了应奉大人罢?”

高强暗自点头,想这石宝应对得宜,也算草莽中的一个人才了,只是倘若就这两下板斧,怎过得了关?遂道:“石兄说的是,本官原也不是这等鸡肠鼠肚之辈,只是事态发展却出乎预料,那朱家不知怎地猪油蒙了心,竟敢起意加害本官,不由得本官不起戒心了!”

石宝和方天定听了这话,都是啊地一声叫出来,方天定急道:“有这等事!高兄可有伤损!”

高强苦笑道:“伤损便没什么打紧,只是小弟受了些惊吓,夜来又惹了些风寒,一病缠绵至今,是这般模样,方兄也眼见了,实在惭愧的紧。”说着自然要“适时”再咳嗽几声。

方天定诺诺连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得自己在高强面前几乎要坐不住,对这么好的人居然几次三番让他失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石宝却精细,忙问道:“那刺客据闻是当场抓获了,可曾有什口供,究竟那朱勔因何事起意加害应奉大人?”这话虽短,可三句都不落空,句句是问在点子上了:第一,这人你是抓到的,若真是朱勔派来,当有些来历;第二,口供如何,怎生认定是朱勔派来行刺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朱勔吃饱了没事干,派个人来行刺你作甚,用现代的话说,有个作案动机的问题吧?

好在今日高强是有备而来,向许贯忠点了点头,许贯忠袖子里取出一张供纸来,递于石宝道:“石兄请看,这便是当日那刺客所写的伏辩了。”

石宝说了声得罪,接过来先给方天定,一来他是少教主之尊,自己是个陪侍,二来石宝读书不多,生怕自己有几个字不认识,看来看去不解其意,那不是白费功夫?方天定接过,只看了一遍便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朱勔狗子好大胆,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岂容此等鼠辈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