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战

战国逆风记 荆柯守 15308 字 2024-12-15

黑川庆德同样手起刀落,这一刀没有斩他的头,而是带着黑暗力量的一刀,将他的腰拦腰斩断,他发出了使在场的人全部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一时间还不死,只是在地上颤动和哀号,血腥气蔓延出来。

黑川庆德欣赏着他的痛苦,看见了其他的人,甚至包括自己的士兵,也脸色发白。黑川庆德若无其事的杀人,而后又露出满意的神态,这使所有人毛骨悚然。

等最后一声惨叫沉默了下来,黑川庆德才施施然的向下个目标走去,还没有走到,这个人跪了下来:“我投降,我效忠黑川家!”

黑川庆德露出有些遗憾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俘虏站了起来,他拿起了刀。

黑川庆德冷笑,他感觉到他的状态不一样,明显是视死如归的精神状态,而不是投降的那种状态,他于是就气定神闲的等待。

果然,他突然之间回头:“恶魔,和你拼了!”还没有完全回身,他就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痛,一蓬血飞了出来。

他再也站不住,就向后倒了过去。

黑川庆德剑尖下指,就看见嫣红的血从剑尖上滴了下来。

“还有谁要效忠内岛家?”他若无其事的问?

全场鸦雀无声。

黑川庆德知道,俘虏已经被他震慑了,他回到坐位上,喝:“下一个!”

一个俘虏脸色苍白,他在还没有死的那个人的血泊的手上拿那把剑,这把剑被他握的是如此的紧,又满是血,滑腻的竟然拿不下来。

“见郎君,就松手吧!”俘虏几乎是哀求他了,但是那个血泊中的人坚持不放手。

俘虏看见了黑川家的武士已经握上了刀柄,一下子大急,用力一踩,只听一阵阵骨头粉碎的声音,那个人的手已经碎了,俘虏不敢看眼神还有光泽的那个血泊中的战友,就拿起了刀。

“你敢!”虎次郎怒叫:“不怕家主杀你全家吗?”

这句话一说,黑川庆德大喜,这就是他要的目的——现在俘虏应该知道,如果砍了虎次郎他们,就没有后退的路了,只能够死心塌地的跟随黑川家了。

俘虏一抬眼,就看见了凌厉的虎次郎的眼神,他一哆嗦,但是看见虎视眈眈的黑川家的武士,他一咬牙,就扑了上去。

当他一刀砍在虎次郎的身体上的时候,黑川庆德露出了微笑。

“我愿意效忠黑川家!”他哭着喊。

“下一个!”旁边的武士命令!

炎平不定、长摩和家、鬼九,都有冷汗冒了出来,黑川庆德的表现,手段之高明和残忍,都出乎他们预料之外。

人总是怕死的,在这种形势之下,许多人还是选择生路。

但是700人中,还是有近百人不屈服黑川庆德的死亡威胁而被黑川家的武士斩首,在场横七竖八都是尸体,血流了满地,这还有生命力的血竟然好象地毯一样铺在了地上,人踏上去,留的脚印,竟然还可以慢慢的消失。

黑川家许多刚上战场的新兵,也因此杀了人,成为正式的士兵。

等尸体收拾掉,并且转移了地方,已经是明天早晨了,在军营中,虽然有香喷喷的肉汤,但是吃的人不多,有的人在呕吐,有的人失眠。

黑川庆德知道许多人的精神已经倒了极限,必须给他们一个休息的机会,所以宣布在改编之后就休息一天。

新的编制,组成了四个队,新兵被打散,旧兵变成了小组长和副小组长,炎平不定、长摩和家、鬼九各自领一队,而洋枪队补充了人增加到了150人变成了黑川庆德的亲卫队。新兵中有反抗心理的人,全部被杀了,他们被血震撼了,一时间不会有反抗的心理,下面就是同化,使他们习惯,人一旦习惯了,就是队中的一部分了。

这个消息,立刻传到了各个有心人之手中,黑川庆德的胜利,给飞弹国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整个的变化了局面。

这次和内岛家的战斗,只能够说黑川家撞到了大运了,黑川家几乎没有多大的损失,就获得了大胜,这个结果,即使是东木家和姊小路家也没有想到。

他们肯定有坐山观虎斗的打算。

同时,由于黑川家没有损失,而且收编了600人,实力大幅度的增加,扩大到了1200人,而且这种实力,是东木家无法抵抗的。

所以,黑川家基本上已经统一了飞弹国的国人众。

现在,就看姊小路家的态度了,他对于自己国内出现的强大势力,会如何打算呢?是歼灭?还是招安?

因为势力的平衡,已经被打破。

就在稍晚的一会儿,飞弹国的重要的势力首脑已经知道了这个情报。

昨天睡觉,竟然到了明天的下午了,黑川庆德从睡眠中醒了过来,他才走了出去,就看见了鬼九,鬼九严肃的对他说:“少主!主公已经派人来了。”

“哦,在那里?”

“在前面的屋子里呢?”那是指远离军营的一家客栈,黑川庆德有些奇怪,他拿起来了剑,就跟着鬼九来到了客栈。

才进去,黑川庆德就知道不好,里面竟然是十多个虎视眈眈的武士。

黑川庆德才将手握上剑柄,就听见后面鬼九的声音:“少主!主公命令你立刻去总部,主公要见你,这里就由我来控制。”

一道寒气在他身后,使黑川庆德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知道自己太大意了,中了鬼九的诡计,使自己落入了危险。

黑川庆德感觉到,如果自己违抗命令,鬼九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在他的心中,黑川庆德感觉到对于自己的厌恶。

好汉不吃眼前亏,黑川庆德放下了手中的剑柄,他回过头来,望了鬼九一眼,就不发一言的听从了武士的指示而走。

当黑川庆德走了出去,鬼九才松开了自己手中的短剑。

刚才那一眼,就好象一支针一样刺到了他的眼中,其中毫不犹豫的杀机,使鬼九暗生寒气,几乎想杀了这个可怕的男人,不然,自己肯定会遇到残酷的报复,但是,黑川庆德毕竟是黑川家的少主,自己在他没有反抗之前,根本没有理由杀他。

鬼九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黑川庆德才一回来,就立刻被黑川德六郎下令监禁,剥夺了所有的兵权,这个行动是如此雷霆万钧,使黑川庆德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在黑暗中,黑川庆德无声的笑了起来。

很久没有处于这样任人宰割的地步了,自己的确太嚣张了点,打破了国内的势力的平衡,就会发生连锁的不可控制的事情。

姊小路家的反应,就代表了他的命运。

如果姊小路家发怒,以现在的黑川家,还是不能够抵抗的,何况在收编的土地和士兵没有真正消化的情况之下!如果姊小路家要求指挥战斗的黑川庆德剖腹自杀,只怕黑川德六郎也不能够拒绝。

当然,黑川庆德也不是这样容易就被控制的,现在他在等待这局面的发展。

对于黑川德六郎,黑川庆德起了杀机,其实黑川庆德也知道,在黑川德六郎的位置上,有许多事情是无奈的,即使是父子也一样。但是作为当事人的黑川庆德,这样任人宰割的滋味使他深恶痛绝。

还是建立自己的势力,自己当首领才好。不然,自己的首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一句:为了大局你去牺牲吧,这可不是笑话。

就在黑川庆德感叹的时候,在黑川家会议室内,黑川家的家臣们沉默无言。

“知道了吗?姊小路家的态度到底怎么样?”黑川德六郎问从松仓城回来的炎平长和,炎平长和满脸是灰尘,显示他心急如焚。

“主公,姊小路家还在犹豫。但是内岛家坚决要杀少主。”

“东木家的态度呢?”黑川德六郎还算冷静。

“态度暧昧。”炎平长和痛恨的说。

局面很简单,黑川庆德打破了飞弹国的平衡,如果黑川庆德继续留在飞弹国,不要说内岛家,就是东木家和姊小路家也感觉到了这个少年的威胁。

“主公,我们不能够让少主被杀,他是我们黑川家的未来。”炎平不定斩钉截铁的说,他的话,立刻获得了许多家臣的同意,特别是才来的长摩和家,他更是伏在地上,虽然沉默不言,但是态度十分明确。

黑川德六郎扫射过家臣们的脸,有种深深的疲倦。

“诸位,但是我们黑川家,现在还没有实力对抗姊小路家啊!”

“主公,现在只能够走这两条路。”炎平长和说:“我们必须表现出宁可一战的态度,这样才能够让姊小路家妥协——不然姊小路家很可能不但要求少主自杀,而且还要求我们黑川家退出新获得的利益。”

“其次,还请主公立黑川和明为继承人,并且上书姊小路家,主动要求驱逐少主,这样才可能保护少主——我们面临的局面不利啊!无论是东木家、姊小路家、还是内岛家,都不希望我们统一国人众。”

“怎么可以立黑川和明为继承人?他只是个怯弱无能的人而已!而且他不是主公的儿子,只是主公的侄子而已。”

“就是因为怯弱无能,才可以让姊小路家放心啊!”炎平长和跪在地上,老泪流了下来:“主公,只有如此,才能够保住少主一线生机。”他观察黑川德六郎的态度,知道黑川德六郎不会为了黑川庆德而和姊小路家交战。

所以,要保住黑川庆德,只能这样做了。但是,炎平长和暗暗下了决心:少主,你会回来的,等我们站稳了根基。

黑川德六郎的性格,只能够守成,不能够开创,所以他不是黑川家的希望。

“那如果姊小路家还不妥协呢?”有人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一片沉默。

“那只能够听天由命了。”黑川德六郎说:“就如此办吧!”他站了起来,也不和家臣说话,就这样走了出去。

看见如此景像,长摩和家手上被自己指甲划破。

家臣们沉默了一会,就陆续的走了,只有炎平长和、长摩和家、炎平不定还在,就在这个时候,炎平长和说了:“长摩和家!你要做好准备!”

长摩和家猛的一愣,突然之间明白过来,他伏了下来:“是!”

“不能够让少主这样就死了,如果事情危急,杀也要杀出一条路来!只要少主活着,我们黑川家就可以复兴!”老人的语气中,充满了刚毅和果断。

“是!”长摩和家和炎平不定同时应答,他们伏下了身体,向这个老人深深行礼。

而几乎同时,还是密室之中,内岛氏理脸色苍白,只是连连叩首。这次的失败,不但使控制飞弹国的任务失败,而且内岛家损失十分惨重。

一阵沉默。

“姊小路信纲有什么看法?”

“殿下,他好象不准备杀黑川庆德,只准备驱逐他。”一个男人回答,他迟疑了一下,说:“好象信纲殿下对于我们已经有所察觉和警惕了。”

“又失败了吗?”中间的人这样叹息:“天皇家的的武运,还没有来吗?”他突然之间冷笑:“森木夺也,这黑川庆德是你们森木家培养出来的,就交给你们森木家来解决!”

“是!臣即使拼了性命,也要将他杀了。”森木夺也叩首,他知道,森木家,已经无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