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肇龄又是叹息:“却是把我们这六君子架在火上烤啊……”
崔荆南摇摇头道:“要不去找找徐伯澄(徐树铭),他和我们是同年,又是湘湖才子,上面有人啊!”
李宗羲沉默不语。这六君子是以他为首的,他们六个人上窜下跳打出什么六君子的招牌也是他的主意。目的其实还是为了官!现在不贰臣不仕明就是待价而沽。同时道光27年进士,湘湖派的人有当知府的有当上书房总师傅(就是皇城公学副校长郭嵩焘,在士大夫们看来他就是前途无量的上书房总师傅),在两淮派那里更了不起,都有人当到巡抚和公爵了!可是朱明朝廷给他们六个四川“君子”开出来的价码不过是六个县令,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啊!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不能缩回去,一旦缩回去了这辈子就到知县了……四川士林不会再以我们为领袖,朝廷却会把我们当成另类,再想升官就难了。”
崔荆南苦着脸道:“再闹下去就不是县令有没有的做,而是脑袋保不保得住了!”
李宗羲深吸了口气,好像下了什么大决心似的:“闹肯定还是要闹的!不过不能在四川闹,在四川闹下去就离造反不远了,我们要去应天府闹!”
“去应天府?自投罗网啊!”不知道是谁嘟囔了一句。
李宗羲哼了一声:“不是自投罗网,是公车上书!咱们代表全川士子,代表全天下士子去应天府,向朱皇帝上书,请皇上他保名教,禁邪说!”
“啊!皇上能答应?”伍肇龄看看李宗羲。
“不答应又如何?难道只许朱皇帝说:中学为本,西学为用,就不许我们反西西,保名教了吗?此乃名垂千古之事,即使断头颅,喷热血也当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