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听我唱歌的话。”
“如果不是很难听的话,我是不在乎——但妈妈说假若在外面唱很难听的歌会被抓进监狱——所以爸爸只能在浴室里唱。”孩子缩在被子里,发出呵呵的傻笑声。
男人忧郁地微笑了一下:“我会很小声的唱。非常非常小声,除了你我没人能听见。”
他再次翻开那本书,找了一个简短的小故事慢慢地念了一遍,然后轻声地哼起一首曲调优美的圣歌。
“主里安睡,主里安睡……何甜美,何安慰,再无累赘:再无疲惫,再无伤悲,再无流泪……睡到救主再归回,醒来改变更甜美……”
“我没听过这首歌—”孩子小声地说道,慢慢地合上眼睛,他感觉到男人的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一种温柔尔温暖的沉重覆了上来。
“我要睡了。晚安,谢谢你……先生。”他模模糊糊地说道:“愿上帝保佑你。”
“……息了劳苦,息了劳苦,又有福,又安舒,脱去重负,脱去烦务,脱去世俗,脱去忙碌;安息一晚等再曙,起来得尝更有福。”
男人从男孩的床边站起,熄灭了他的床头灯。
“与主同在,与主同在,又可爱,又可拜,远离尘埃,远离灾害,远离挂碍,远离惊骇;同在直到同主来,彼此再见更可爱。”
他走出房间,转过走廊,从厨房的后门经过花园,走出这栋房子的阴影。一辆车子正在更为僻静的一条小道上等着他。
“他们找到她了。”车子缓缓启动,司机向他回报情况:“您的推测非常正确。”
不是推测,是读取——一种来自于黑暗生物的肮脏手法,男人微笑,他经常想,如果能够稍微泄露一点的话,这些有幸接触到他们的年轻人或许对“愚者”会有一个全新与正确的认识。他将视线转往车窗之外,那一片黑暗之中。
小区依然寂静如故,这里的居民并不知道一场悲剧正在他们中间悄悄落幕——而意外事故的火焰将会湮灭一切不应留下的痕迹。
……
“好得无比,好得无比,真欢喜,真安息,有所依倚,无绊无羁,有所遮蔽,不渴不饥;好到复活同被提,穿上身体更欢……暂时离别,暂时离别,非永灭,非永绝,不像花谢,不像月缺,乃是过夜,乃是安歇;歇到天使来提接,主前相会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