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人显得有点惭愧:“那不是什么演技,你问我的问题,答案都是真实的,我只是避开不好的联想而已。”
“卓力格图?42岁的流浪汉?蒙古国立大学生物系的研究生?赤枭兄弟会的成员?这么多真实信息搁在一块还真让人刮目相看呢。”中国人鼓掌道。
“我是苍蝇之王的观察员。”流浪汉坦诚地说,“诸多观察员中的一个。另外,请你不要再靠近我了,我的手指已经很累了,没准不能再帮这位兄弟止血了……”
顾铁依然以不紧不慢的步伐接近着,“观察员的职责是什么?我猜开枪杀人不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内,对吧?”
卓力格图开始警惕了:“站住!观察员可以增加可疑人物身上的熵值,但没有权利直接干涉‘先知’的运行。你猜对了,我不能打死你,但可以打断你的双腿。”
中国人嘴角上翘,露出一个邪异的笑容:“我早说过你的枪是没办法开火的,鉴于你没有用牙齿拉开套筒,我猜弹夹里根本就没有子弹了,对吗?喏,瞧,小白脸的突击步枪就在不远处,去拿起它啊?”
蒙古人脸上满不在乎的神色终于改变了,“停下!再前进一步,我就捏爆这个家伙的肾脏!”
顾铁轻轻叹口气,说:“你还没意识到你错在哪里吗,卓力格图?你以为拖延几分钟时间就会有更多蒙古军人赶到,但实际上最经不起拖延的,是你手中的人质。没用了,蒙古人,乔治已经死了。”
“开什么玩笑!”兄弟会的观察员大声吼道,“我的手指还能感到他动脉的搏动!”
“那是错觉而已。看着他的脸,看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已经死了。彻底死了。像个生物系研究生一样观察一下吧。你没什么可以用来威胁我的东西了,老兄。”顾铁脚下渐渐加快速度,脸上的笑意更盛。
蒙古人的眼光移向乔治的脸部,毫无血色的脸颊、青紫的嘴唇、放大的瞳孔,一切征兆都符合一个流血致死者的特征。他开始明显地动摇了,眼神四处游移,终于凝固在两米外的SIG556突击步枪上。
“再指出一点,你并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是否是贝鲁赛巴布要找的人,不知道你们的狗屁‘先知’是不是对我感兴趣。但你可以杀死我,观察员先生,你很渴望杀死我,不然不会用那支古董手枪对我连续开火。现在失去筹码的你又拿什么来跟我玩这场梭哈游戏?”顾铁开始哈哈大笑,大步奔跑。
卓力格图终于“噗”的一声抽出沾满鲜血的左手,丢掉54式手枪向不远处的突击步枪扑去。他刚离开乔治的身体,顾铁箭疾步弹出三米远,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十米,“嗖!”中国人从腰间拔出匕首甩出,疾电般的飞刃“噗嗤”一声穿透了蒙古人的手掌,把流浪汉钉在鲜血泥泞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