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的头颅会挂在图腾柱上,”夏姆榭尔更正道,“而且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好了”顾铁拍拍手掌站直身体,“别像吉娃娃一样斗嘴,我们聚在一起,是因为我们相信同一种未来:经历巨大改变的未来。我们只有六个人,——祝愿萨基尔安全返回地球——是因为五年来,我们抛弃了所有的绝望者、激进者与怯懦者,留下的,是真正的求知者。
我们害怕并且渴望着那一天到来,我们恐惧并且好奇巨变之后的未来,我们试着找寻真相,我们学会享受等待,我们观察真理,我们观察没有发现真理的愚蠢世界。
我们拥有北美最杰出的人类学家,欧洲最成功的科学研究投资人,非洲最年轻的共和国元首,亚洲最有前途的政治家,世界最勇敢的太空人,以及我自己;但今天只是多嘴的家庭主妇、在不坚定的无神论者、酒鬼和毒品贩子、拿政治生涯当游戏的玩世不恭者,加上我自己,的集会。
别忘记,虽然最后几位数字无法确定,但无疑,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明天。”
“是的,这也是‘背叛者’成立的最大意义。”肖李平接过话语权。
“在其他人眼里,我们‘背叛者’是具有反GTC倾向、成员全部保密的秘密组织,——但没有人知道,我们掌握了如此庞大的能量,能够调动创世纪如此程度的资源,也没有人知道我们正在窥探世界改变的真理。”
年轻的政治家推推玳瑁框眼镜,用低沉但炙热的声音演说:“我们从未像如今一样,站在全人类的制高点,我们拥有真理,我们预知未来,而他们,其他人,全部人类,只是80亿庸庸碌碌生活无法抬头望天的蝼蚁,当最终审判到来之时,整个世界将会颤抖在我们脚下,面对咆哮的火山和滔天的洪水,我们会手挽手发出新世界的第一声啼叫,这是我们的使命,是我们的荣耀,是我们存在于即将重生历史当中唯一的理由。”
肖李平的眼神里燃烧着病态的狂热。
顾铁拍拍他的肩膀,接着与几位与会成员约定了下一次会议的时间、方式与主要议题。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肖李平征询地望向顾铁,后者点点头,宣布会议结束。
五个人凑近彼此,伸出右手,真实的或虚拟的、黑皮肤、黄皮肤和白皮肤的、年老的或年轻的手交叠在一起,低声念诵:“The cataclysm has happened,we are among the ruins,we start to build up new little habitats,to have new little hopes.It is rather hard work,there is no smooth road into the future,but we go round,or scramble over the obstacles.We've got to live.No matter how many skies have fallen.”“灾难发生,我们身处废墟,尽管艰难,我们试着创造,并保有希望。未来没有坦途,但我们躲过艰难,攀越险阻,不管天翻地覆,依旧生活。”
——“We will achieve immortality.”——“我们会获得永生。”
随着巨大数字的消失,马特里尔、夏姆榭尔、雷米尔的影像也消失在虚无中,光线渐渐亮起。
顾铁一屁股坐倒在地,嘟囔道:“我总觉得最后这一段有点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