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瑞玛尔。”盗贼愉快地回答。
“果然。”凯瑞本嘀咕道。
“那个……灰袍不会逃走了吧?”李奥娜觉得越来越冷了,“我们正在往哪儿走?”她知道精灵与不死生物与其缔造者是不折不扣的死敌,但难道他们要搜索整个甬道城?这里可是能够容纳几千人甚至上万人的地方?!
“他是否逃走无关紧要。”佩兰特说,“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地方。”
对啦,巫妖心想,他能猜到,佩兰特当然也能猜到,这个老奸巨猾的德鲁伊,一个急切地想要转化为巫妖的灰袍最看重的是什么?当然是那些转化巫妖时必不可少的药水,魔法用具以及魔法阵了——药水和魔法用具都可以随身携带,但魔法阵,还有转化时所需的一些“设备”可不是能够随他高兴放在哪儿就放在哪儿的——如果那个灰袍不想几十年来的辛苦被他们在一夜之间摧毁,他就得迎上他们,与他们作战,就算他善于忍耐,认为自己还有几十年可以等待,那么佩兰特一离开这里就会发出讯息,那些白袍与圣骑士会亟不可待地扑向这里的,留给他的仍然是一条悲催的死亡之路。
甬道越往下,越倾斜,他们在打开一扇魔法封固的门后,听见了人类哭泣的声音,巫妖打出一点光亮,照亮了哭泣声传来的地方,那是一个老妇人,凭借着虽然被痛楚与绝望扭曲但还未被吃到和抓伤的面孔他们不费什么力气就辨认出了她的身份——列夫的夫人,也是那个毫无愧疚将他们,或许还有更多人推入深渊的人类,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一个个体瘦小的僵尸匍匐在她的腹部,就像一个孩子卷缩在母亲的膝上那样,正在贪婪地吞吃她的内脏。
“救救我吧,”看到冒险者后,列夫夫人这样哀求道:“救救我吧——救救我的孩子吧。”
葛兰觉得索性给他们一箭会比较好。
“这是你的孩子?”
“我的儿子,”列夫夫人说,她挣扎着提起手来,像是要抚摸一下那个瘦削的僵尸,但在她的手还未落下时,那只小小的僵尸迅捷地一抬头,就将她的手掌一口咬了下来。
“我的儿子,”列夫夫人哀哭起来,但其中为自己的成分似乎并不那么多,因为她伸出手,任凭那具小僵尸爬在她的手臂上,把她的骨头咬的格格作响:“他是我仅有的儿子,列夫,列夫欺骗了我,哎吆,他承诺过,他会复活我们的小列夫,但您们看看,看看,他就是这样的无耻……求求您们,救救我们吧,让我们从这个苦难的陷阱中逃脱吧。”
“他并未违背承诺。”佩兰特冷酷无情地说:“这也是一种复活,或许您认为这是一种欺骗,不过我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公正的回报,你相信一个死灵法师,并且助纣为虐,那些因为您而死,就连灵魂也不得安宁的人又该向谁申诉呢?”
“这是因为他们太愚蠢了,”列夫夫人说:“也太贪婪了。”
“这句话更适合您,尊敬的夫人。”葛兰讥嘲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