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丁玉展甚至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展示给两个大汉看,这种像卖鸭子一样的行为,刘定强自打出生后就没有人这么对过他,但丁玉展就做出来了。
然后那些人拿了一堆筹码给了丁玉展,丁玉展眉花眼笑的把刘定强又扔回到座位上,自己一把抢过骰子扔了出去。
蒸笼一般的热,震天永不停歇的声音,永远不停的挤撞,加上昨天夜间因为要接引丁玉展的兴奋通宵没睡着,这些让刘定强头昏脑胀的趴在赌台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用力推了起来。
他睁开惺松的眼皮,眼前浮现出的是丁玉展满面堆笑的脸:“刘小哥,我出去方便一下,你替我占着这位置啊!你别走开,这里人多,一分开就找不到你了,你等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丁玉展拍了拍刘定强肩膀,自顾自挤出人群飘然而去,刘定强当然是答应,可怜他还要替丁大侠阻挡一群狂热的赌徒,来占着这被屁股坐的滚热的座位,他既不凶横也不是蛮不讲理之徒,别人对他也不怎么畏惧,这差事自然苦不堪言。
汗流浃背口水吵干,丁玉展的位子还是被别人坐了,刘定强只好想等丁玉展回来,再让他让开。
谁曾想,丁玉展这一方便居然是黄鹤一去杳然无信,刘定强等的那个急啊,一边等一边想是不是丁大侠吃坏了肚子,越想越厉害,想到了丁大侠难道是遇到了危险又或者突然发病倒在了茅厕,但又想起自己要是去找丁玉展,万一他找不到自己怎么办,他初次来建康游玩,这又都深更半夜了,找不到会锦袍队的路该怎么办?
这想的让他坐立不安的屁股都快被板凳磨破了,最后等旁边的椅子上换了第七位赌徒时候,刘定强啪的一声站了起来,他实在等不了了,他要去找那丁玉展丁大侠。
“坐下!等他回来!”啪啪两下,肩膀上同时摁上了两只手。
刘定强左右一打量才发现自己一左一右站上了两个赌场保镖。
刘定强一惊之下心下大安,笑问:“你们跟着丁大侠呢?锦袍队通知你们了?”
“你就等他回来吧!别给我们套近乎!”两个人的表情异常的严肃,连笑都不笑。
“什么样子啊?不都是长乐帮的同僚吗?”刘定强懒得和这些下等武士费口舌,但自己猜着丁玉展肯定没什么事情,加上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坐下后不久就真的睡着了。
睡的很死。
所以他是被人一脚踹到地上才醒的。
“干什么?”刘定强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而自己身边围了一圈打手,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手里掂着自己的长刀,阴阳怪气地说道:“小伙子,如果你朋友还不回来,你就有麻烦了。”
刘定强转了一圈,才发现哪里有丁玉展的影子,这人居然一直没回来过。
“丁大侠呢?”刘定强睁着黑眼圈,慌神了。
“你还有功夫管人家?”那头目怪笑了一声:“你朋友昨晚说你是锦袍队的,把你抵押在这里,自己回去筹三千两银子的赌债了。”
“什么?!”刘定强只觉天上突然几百道闪电同时砸到自己脑门上:“抵押我?欠赌债?”
“欠债跑路的我见得多了,赌场别说朋友了,连父子都没有!”那头目好像见过不知多少次这种表情了,见怪不怪地说道:“我们有人见过你,确实是锦袍队的,所以才让你朋友抵押,你昨天晚上也点头同意了。这三千两银子是赌场的,必须要还,你朋友跑了,这笔债就你了!你是要我们去找你们王司礼要账呢,还是自己还上?你别以为自己是长乐帮的,就心存侥幸,要是你们头不管,我们砍了你的手脚也不是不可能,快说,要怎么还债?!”
“我……我要……我要见你们刘三爷!”抱着脑袋转圈的刘定强,突然抬头大喊一声:“出大事了!丁三少爷失踪了!”
黑眼圈加上布满血丝的眼球,再加上脸上那种天崩地裂般的恐惧,把银钩赌场的人吓了一个踉跄。
但刘三爷不在赌场。
刘三爷和其他他这个级别的长乐帮豪杰一块,都在锦袍队的总部里,正在被王天逸一一介绍给丁家未来的家主——丁玉展丁大侠。
刘定强和四五个半找人报告半“押解”他的赌场保镖找到刘三爷的时候,刘三爷正和七八个长乐帮豪雄在锦袍队校场的角上,远远的围着王天逸和丁玉展两人。
王天逸正在给丁玉展展示他最近的新爱好,建康的富贵花。
几株牡丹被王天逸亲自栽在校场角上,旁观的人都在给丁玉展讲解牡丹在建康的历史,没人去说王天逸那些花卉,说实话,瞎子都看的出来王天逸砸破花盆种下的牡丹全部都半死不活了。
对花卉丁玉展自然也没什么兴趣,不过是王天逸种的,总要给面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情急之下不谈那些蔫的够呛的牡丹,直接说道:“没想到兄弟几日不见,你小子成雅人了……”
一句“雅人”,差点把王天逸高兴死,马上眼睛眯的就找不着眼珠了,伸手就要拍丁三,丁三一把打开,骂道:“别碰我,你是完了,有钱了就玩物丧志,估计过不了几年武艺就丢光了,江湖又少一个高手!我能找的人又少了一个。”
大家全部大笑起来。
这时候,刘定强也知道了:昨晚丁玉展不仅没迷路,而且自己回来后还和王天逸喝了一场酒才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