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倒罗伯斯庇尔派”的各派势力相互勾心斗角的期间,并不甘心失败的罗伯斯庇尔曾多次企图发言,然而,他一发出声总被一阵阵“打倒暴政者!”的喊声,以及轮值议长巴拉斯不断摇动的清脆铃声彻底压制下去。
不过,罗伯斯庇尔还是做了最后一次努力。他在圣鞠斯特等人帮助下,不顾一切的冲下山岳派的席位。当他在讲坛台阶上被瓦伦等人阻拦时,罗伯斯庇尔愤怒回过头,冲着巴拉斯喊道:“杀人凶手的议长,你能不能最后让我发一次言?”
但是,精神饱满的巴拉斯丝毫不加理会,他一方面拼命摇着他手中的小铜铃,另一方面还向大会违纪者发出了威胁,甚至让负责会议秩序的军警“协助”罗伯斯庇尔送回议员席就坐。
罗伯斯庇尔向旁听席上看了几眼,那里的人表现的毫无动静,便转向右方,一直保持沉默的中立派(沼泽派)请求帮助,他一遍又一遍的大声疾呼道:“纯洁的人们,有道德的人们,我现在就靠你们了,那些杀人凶手们不准我发言,你们准许我发言吧。”
到底谁是杀人凶手?中立派的代表们立刻回想起过去。
到底是谁将布里索派,将埃贝尔派,将丹东派送上断头台?
到底是谁迫使国民公会通过了《牧月法令》,使得两千颗人头在巴黎快速落地?
如果不是罗伯斯庇尔,不是圣鞠斯特,不是库东,那该是谁?
中立派的“纯洁的人们,有道德的人们”非常清楚知道,革命法庭的审判长迪马、公诉人富基埃和陪审员杜普莱都是罗伯斯庇尔的心腹和爪牙。
忽然间,在西哀耶斯和康巴塞雷斯的带领下,占据会议大厅近半数席位的中立派集体站了起来。在罗伯斯庇尔绝望的眼神中,沼泽派代表齐声指责以罗伯斯庇尔为首的三巨头,以及他们所实施的恐怖的,残暴的,血腥的统治。
鉴于此,罗伯斯庇尔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又疲劳又气愤。最后,他颓然坐下,嘴吐白沫,嗓音沙哑。
此时,刚从外面走到议会大厅的屠夫勒让德尔站在过道上,对着罗伯斯庇尔大声呵斥道:“刽子手,是丹东、德穆兰、法布尔和塞舌尔的鲜血把你噎住了!”
得到鼓励的罗维尔也冲到罗伯斯庇尔的面前,他手指右派那边空荡荡的坐席,高声指控道:“看看吧,这些都是你已经谋杀掉的好人的坐席!他们的名字时布里索、罗兰、韦尼奥、让索内、加代、佩蒂翁、巴巴鲁……”
少数极端山岳派代表起身鼓噪着,“还有埃贝尔和肖梅特,他们也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