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从土伦转移囚犯到海岛的过程中并不顺利。因为巴黎特派员小罗伯斯庇尔和勒巴二人坚持认为4万名保王党人不适宜全部流放,于是要求兰斯的代表格鲁希上校能够修改双边原定的协议,至少将其中的一半投敌叛国者留在土伦或是马赛受审。
毫无疑问,上述两万人一旦留在土伦,就意味着他们中的半数以上会被革命法庭判处死刑。在目睹了巴黎、里昂与马赛等地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之后,格鲁希拒绝了巴黎特派员的无理要求,坚持执行巴黎与兰斯业已达成的既定协议。
就在数小时前,格鲁希亲眼看到一群人领着士兵走进市区的每间房子。这群人是原先是被囚禁在各个船舱里的山岳派分子,刚被共和国军队解救出来。他们在寻找当初告密陷害他们的人,去找囚禁他们的监狱看守,或是平日里看不顺眼的仇人。
那是现在可以轮到他们告密,可以轮到他们去陷害别人了。
至于那些被告密者甄别出来的可怜人,就连上革命法庭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急于报复的长裤汉士兵推攘着赶到一处墙角,等到蒙上双眼之后,他们会被实施集体枪决。只有一旁亲人那软弱无助的哭泣在为这些人送别。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暴行,在兰斯法国那边是不可能想象的。文明人对于放弃武器的士兵都能体现人道主义,更别说对待自己的同胞。所以,格鲁希对这些人心存厌恶。不管是打着哪一党哪一派的旗号,可归根结底还是残忍的禽兽。
或许是借助国民公会代表以及巴黎特派员的尊崇身份在南方各省作威作福的日子已久,勒巴居然头脑发热的威胁要以武力迫使眼前的兰斯代表就范。作为回应,格鲁希同样抛弃了他那副人兽无害的好好先生面孔,针锋相对的质问道:“特派员公民,你之前那番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将代表巴黎正式向兰斯宣战!”
等到周围的弗雷隆与巴拉斯等人一看气氛不对,便想着上前来劝说一二。然而,格鲁希很是强硬的伸手阻止了他们,他转过身来,眼睛死死盯着勒巴那张幼稚不安的脸庞,一字一句的重新问道:“勒巴公民,巴黎是否在向兰斯宣战?”
面对兰斯代表的凌厉反击,勒巴额头上汗水不停的滴落,他很想着吐出那个词,但话语升到嗓子眼却滑落回去。如今,就连罗伯斯庇尔也不敢向安德鲁宣战。
单单在两个法国军力对比方面,号称拥有60万共和国军队的巴黎,其实际仅有30万服役军人,而且大部分兵力都部署在远离巴黎的南方;尽管在兰斯现役野战部队仅20万,但安德鲁能在一周内动员与武装50万的预备役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