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法国海军开除了军籍,又当过好几年强盗头子的阿勒芒德自然没有这种法国海军的忌讳。尽管不太情愿承认,但阿勒芒德清楚知道自己指挥的北非舰队还很弱小,欺负一盘散沙的阿拉伯海盗的确没问题,但要与英国地中海舰队做海面决战,那就太过强人所难了。真的要说起来,北非舰队的战斗力,或许都无法战胜已经日落西山的西班牙海军。
就土伦军港的地理环境而言,并不太适合“堵塞战术”。那是土伦内港与外港之间的海峡口过宽,大约是9百米左右。而另一时空中,美日海军分别在圣地亚哥港与旅顺港实施的堵塞战术,只适合封堵颈口不足3百米的港湾。其中的旅顺港口宽度为273米,而且两侧海底非常浅,主航道仅有91米。
不知道是法国的不幸,还是另外一种幸运。
大革命之后的土伦军港长期处于武备松弛状态,由于军费军饷时常不到位,停泊场基地自然也缺乏有效管理,仅有的一艘链斗式挖泥船早在1792年便彻底报废,直接导致该军港常年未曾疏通河道海港内的淤泥,以及清除水下障碍物,使得内外港的通行航道仅5百米,不过这依然达不到堵塞战术的基本要求。
好在一场意外事件,挽救了这一战术的实施。那是土伦军港基地司令德克勒少将和土伦舰队司令特罗哥夫中将在向游弋在土伦外海的英国和西班牙联合舰队求助时,却有效忠法国的6艘军舰舰长对此表达了强烈反对意见。
在抗议无果后,上述战舰舰长联合起来试图开出内港,逃往共和国军队控制下的马赛港,但在外港海域遭遇英国海军的猛烈炮击而无法撤离。为避免己方战舰被敌人俘获,六位舰长果断下令水手在内外港之间的峡口处集体自沉。
两艘三级战列舰与四艘巡洋舰沉没于港湾的效果,就是直接导致峡口主航道缩短至3百米,完全达到堵塞战术的实施条件。由于在战争期间,无论是英国人还是西班牙人,都没想着为这座法国地中海军港航道做水下疏浚。
可即便如此,阿勒芒德却不认为仅仅依靠沉船便可以成功封堵英国舰船的出港航道,那是他在阿尔及尔湾做过类似的实验。最理想的结果只是破坏主航道的畅通,促使内港舰船不得不在“人为制造的暗礁”中间小心翼翼的曲折航行,继而大大延缓敌方舰船出港的时间。
所以,真正会对被困敌舰造成致命危险的,是峡口两侧的要塞炮台发出的炙热弹和磷火弹,以及布雷船释放与航道区域的大量漂雷。
两周前,阿勒芒德亲自训练的突击舰队已完成最后的演练,该突击舰队包括分为两组的8艘沉船(主要为缴获北非海盗的舰船),以及6艘舰船组成的掩护舰队。就在阿勒芒德潜入土伦时,突击舰队已在其后的第三天,依照原定计划悄悄潜伏在土伦东南面40公里外的耶尔群岛,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港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