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分布于巴黎法国各个省份与军团的特派员,通常是3到5人为一组,实施地方征税与收缴军需粮秣。必要的时候,特派员们可以在城镇与军队中组织一个临时的三人革命(军事)法庭,直接将不听话的市长或是将军送上断头台。
除了言出法随,口出成宪的巴黎特派员,巴黎长裤汉支队也跟随特派员的脚步,在各个城镇发展势力。那些新成员通常都是头戴红色软帽,身穿三色背心,黑色粗毛长裤,留着浓密胡须,挎着巨大军刀的壮汉。他们服从特派员的指挥,与宪兵一道下到城镇和军队,当场逮捕甚至是处决官员与军官。
此时,掌握里昂长裤汉支队的司令就是巴黎的三流剧作家隆辛,他坚决听从于首席特派员圣鞠斯特的命令。然而此时,圣鞠斯特已被救国委员会召回巴黎,那是国民公会正在组织了一个新的革命法庭进行公开审批,并决定在1794年新年之前处决吉伦特派的全部首要分子,这其中也包括布里索与罗兰夫人。
等到圣鞠斯特离开大里昂军团后,俾约·瓦伦取代了圣鞠斯特的位置,另外两个特派员分别是来自治安委员会的勒让德尔,以及巴黎公社代表塔里安。
所以,尽管隆辛指挥的长裤汉支队依然可以在军中耀武扬威,但拿破仑却不曾有丝毫的担心。那是他的行为都是遵从北方独裁者的要求行事,包括放纵城市富人的逃亡。新一届的巴黎特派员们也对拿破仑的举动置之不理,听之任之。
首席特派员俾约·瓦伦,曾与安德鲁搭档处理过包税商案,欠了对方的不少人情;而勒让德尔,根本就是安德鲁在国民公会和科德利埃俱乐部的好友;至于塔里安,从税务检察官时代起,这位女仆私生子就是安德鲁的最忠实崇拜者。
所以,拿破仑微笑着拍了拍好友朱诺的肩膀,手指罗讷河河面,低声解释说:“那些悬挂三色旗的蒸汽船只都属于兰斯,如果有人跑到特派员面前告密,他们会被告知船上运送都是给共和国军队准备的军需粮秣;如果有好事的家伙想要拦截或是破坏这些蒸汽船,当天晚上就会收到3位特派员联合签发的逮捕令。”
等到朱诺中尉心情的稍稍平复时,拿破仑又说道:“你准备一下,再过两天,里昂城一投降,我们就将立刻这里,跟随迪戈来埃将军南下。”
“去哪里?”传令副官追问道。
“土伦!”拿破仑答道:“一周前,英国人正式参战了,他们选择在土伦港登陆,而整个土伦舰队不战而降。嗯,注意保密,上述消息等到收复连之后才会正式宣布。顺便再恭喜你,我的朋友,迪戈来埃将军已同意我的请求,晋升你为炮兵上尉。另外,你也把好消息告知缪拉,明天他已经是骑兵上尉了。”
还有一条信息是拿破仑没有私下告诉朱诺与缪拉二人,安德鲁来信告诉科西嘉人必须在里昂战役结束前,离开这座“正在被诅咒的城市”。
因为数天之后,担负一项重大秘密使命的国民公会代表,有着“残酷之心”的库东、科洛·德布瓦与约瑟夫·富歇等人即将前往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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