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法国流亡贵族对于俄国人的工作效率暗自腹诽,但鲁缅采夫元帅和他的将军们感觉依然良好,那是在俄国指挥官看来舟桥工兵可有可无,若非沉重的火炮与运载军需物资的辎重车不能自己下河游泳;否则,由那些农奴组成的“灰色牲口们”会在军官的号令声中,一个个挽起裤脚或是干脆脱光衣服,准备高举步枪,涉水(游水)渡河。
凌晨时分,当皎洁的月光依然照亮涅曼河的两侧时,披了一件骑兵外套的鲁缅采夫元帅正在堤坝的上下来回走着,将军和参谋们分列总指挥的身后两边。
此时,涅曼河对岸的河堤上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所谓活着的生物,除了负责往返传递军情的哥萨克骑兵巡逻队,就是守在浮桥附近如同密密麻麻的工蚁不停忙活的“俄国工兵”。
凌晨3时过后,一大片乌云忽然遮住了月光,不一会儿,又下起了冰冷的霏霏细雨。好在工兵赶在雨点落下之前顺利完工,当士兵们手中的火把的一支接着一支相继点燃。火光照亮了半个天空时,渡过行动正式开始了。
此时的气温已变得寒冷,空气潮湿。
一名上校参谋很是殷勤的为鲁缅采夫元帅披上了一件法军制式斗篷(雨衣),这是哥萨克骑兵在涅曼河对岸少有的战利品。数天前,他们在一片树林里伏击了暗中监视俄军动向的波兰轻骑兵,本想着抓个可以邀功的舌头(战俘),可惜那个波兰佬不太走运,在摔下马背时非常不幸的扭断了脖子。
就在哥萨克骑兵们大呼倒霉时,恰好一名俄军大尉路过此地。他看到了土匪们胡乱丢弃的阵亡者遗物,于是便用了2个卢布买下了被杀的波兰骑兵的那件斗篷。两天之后,这件防风防寒又防雨的法军制式斗篷被参谋部的一名上校看中,后者以2百卢布从部下那里强行征收,继而在今晚成功谨献给鲁缅采夫元帅。
事实上,这些喜欢拿着长矛以及马刀作为武器的哥萨克骑兵,在涅曼河西岸活捉过为法国人效力的波兰骑兵,只是凶残剽悍的土匪们过于残暴,将仅有的两三个俘虏押送途中活活折磨死,随后谎称是俘虏逃亡时反抗被杀。鉴于此,将军们不得不颁发一份悬赏令,但凡将俘虏活着送到指挥部者,奖赏20卢布。
过了两个小时,等到担当前锋的巴克莱将军所部的两个步兵师团全部渡河之后,鲁缅采夫元帅才带着他身边的参谋军官们,对准备过河的部队进行最后一番巡视。至于参谋长本尼格森将军会替代司令官,继续督阵后续部队通过浮桥。
在这位方面军司令纵马驶过麦地,快要接近列普宁将军率领的左路军时,一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野兔蓦然从鲁缅采夫的马蹄间窜出,使得他的战马受了一惊,再加上天雨道路十分湿滑,这使得老元帅身体一歪,顺势从马背上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