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安德鲁而言,解放农奴这种“惠而不费”的做法很容易收买人心,并赢得布尔乔亚与小布尔乔亚的热情拥护。但这也不是最关键的。
依照安德鲁的战略规划,在东线打败俄国人的进攻之后,便会主动与圣彼得堡方面寻求和平,一来,是为了避免法国军队在东方战线上的长期化,竭力减少庞大的军费开销;其次,防止反法同盟中的猪头对手,那位俄国沙皇保罗一世效仿他的父亲彼得三世那般过早的下台,死于非命;第三,安德鲁的战略重心将在1794年转到大西洋与法国南部,积极应对英国人即将到来的全面反击。
当然,对俄国人的侵袭必须是长期的,持之以恒的。尽管法国不会过多参与,但会怂恿瑞典、波兰、奥斯曼土耳其和波斯实施对俄战争,直到俄罗斯的战争潜力被一点点的消耗殆尽,继而在那一片神奇土地上培育出俄国的“十二月党人”。
在出征东普鲁士之前,安德鲁给自己立下了3项任务:灭亡普鲁士、征服波兰和击败俄国。如今第一项任务随时都可以完成,只是将击败俄国提升到第二项任务,而征服波兰排到了最后,因为安德鲁需要一个听话的、俯首称臣的波兰。
两天之后,当安德鲁准备启程赶往柯尼斯堡前线时,科兰古副官递来一封信,宣称是有人塞进市政厅大楼,信封上写着“安德鲁亲启”。
“估计又是某个波兰佬的鬼把戏!”安德鲁漫不经心的打开了信封,发现信纸上写着这样一段话:“1792年9月23日,位于华沙圣约翰大街29号的私人宅邸里,21岁的茱莉亚·加别洛女伯爵生了一名健康男婴。孩子被取名为亚当,父亲宣报为格拉波斯基伯爵。”
需要说明的,那位格拉波斯基伯爵,就是已退位的波兰前国王斯坦尼斯瓦夫二世的独子。1791年10月和1792年8月期间,格拉波斯基伯爵曾两度作为波兰特使身份,携带他的未婚妻茱莉亚·加别洛女伯爵造访巴黎。
“拿去烧掉!”说着,安德鲁将这份书信揉成一团,扔给身边的副官。毫无疑问,这是波兰大贵族拿来要挟安德鲁的。但此时此刻,穿越者绝不会承认这个波兰私生子的存在。作为一个意志坚定的独裁者,安德鲁不会为了某个人去破坏既定的长期战略规划。即便这个人或许同自己有着不寻常的血缘关系。
安德鲁可以让玛格丽特的双胞胎成为瑞典王储和波美拉尼亚大公,那是他觉得亏欠玛格丽特太多;册封小玛丽成为布伦瑞克的女大公,是因为维诺法官和法官夫人曾经帮助过卑微的自己;至于波尔多女伯爵,安德鲁是真心喜欢她,甚至一度想与其结婚。由于小直布罗陀公爵的存在,也能拉拢同马德里王室的关系;回到现实,那个所谓的波兰私生子对安德鲁既定国策毫无益处,不认也罢。
与另一时空中,拿破仑皇帝对波兰既扶植又提防的态度不同,安德鲁的立场非常明确,愿意支持波兰重新强大起来。然而,波兰人想要恢复1772年之前,那近百万平方公里的辽阔疆域,以及上千万的庞大族群,就必须依照安德鲁为其设计的政治线路图前进,成为抵抗野蛮俄罗斯的军事前哨站和兵源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