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法国步兵旅奉命在10门火炮的配合下进驻无忧宫,还解除了5百普鲁士军队的武装,将威廉二世置于法军的直接监管之下。此外,法军宪兵部以参与行刺安德鲁统帅的罪名,不仅逮捕了柏林、波兹坦与勃兰登堡等地的众多反法官员(后投到法国采石场服苦役),还发布了一系列通缉令,捉拿逃亡俄国的布吕歇尔将军、卡尔·施泰因男爵,以及冯·哈登堡侯爵等人。
原本,安德鲁想借助这场“施塔普斯刺杀未遂事件”的巨大影响力,下令12万联军继续进攻东普鲁士,继而攻占柯尼斯堡,将整个普鲁士彻底肢解。那是现场的法俄两国大使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普鲁士人意图行刺柏林的征服者。依照国际惯例,安德鲁统帅有权采取军事行动,予以报复。
然而,就在安德鲁即将命令法国军队进军柯尼斯堡之际,巴黎的国民公会拒绝了北方独裁者要求再度延期审判前国王路易十六的请求,决定在2月下旬,以投票方式来决定“波旁暴君”的最终命运。气得安德鲁又在柏林王宫里,将布里索、罗伯斯庇尔、圣鞠斯特与库东等人半身像摔碎。
3月初,安德鲁指示蒙赛将军取消了军事计划,整个东普鲁士侥幸得以保全。一后后,等到赶赴柯尼斯堡交涉的塔列朗特使,“迫使”东普鲁士方面按照法军统帅部要求,驱逐了所有卷入刺杀阴谋的普鲁士官员之后,安德鲁也随即结束了自己在西普鲁士的旅程,带着近卫师团返回兰斯。
临行之前,安德鲁将留守西普鲁士的麦克唐纳将军的第二集团军,其兵力从4万扩充至5万,而兵源来自勒费弗尔将军的师团。由于行色匆匆,安德鲁最终未能赶赴德累斯顿去见见自己的未婚妻,那位天真善良的萨克森公主玛利亚。
……
在路易十六的问题上,安德鲁正处于如何解答一个艰难的政治选择题。
作为“伟大的革命之子”(这源自《费加罗报》对自家大老板的无限吹捧之词),也是法兰西共和国的第一受益者,安德鲁·弗兰克必须站在雅各宾派的立场之上,赞同与支持对暴君路易十六的正义审判,从而最终实现法国大革命程序上的合法性。
然而,此时的安德鲁统帅,已并非1792年的革命者,他所拥有的权势和地位,足以令他进入欧洲最具号召力的君主之一。如今的安德鲁法国两度击垮了不可一世的普鲁士,主要欧洲列强也纷纷承认,安德鲁法国已取代普鲁士在欧洲大国中的地位。
在这种状况下,成为事实君主的安德鲁,就绝不可能放任一名被废弃的法国君主死于巴黎暴民之手。事实上,英国、俄国、奥地利和西班牙等欧洲列强,其中也包括安德鲁的盟友,萨克森选帝侯与瑞典摄政王,都希望安德鲁能主动站出来,向矛头指向巴黎,制止巴黎的各种不幸事件。这其中,还包括流亡伦敦的普罗旺斯伯爵(路易十六弟弟),以及伊丽莎白公主(路易十六妹妹)。
然而,安德鲁态度坚定的拒绝了各国使节的政治与军事要求,他公然宣称自己将义无反顾的反对任何形式内战,也不会以武力手段威胁革命的首都,更不会背叛自己深爱的法兰西祖国。
那是他知道,即便自己拥有所谓的贵族血统,安德鲁法国治下的1300万国民,20多万效忠自己的军队,以及普通欧洲君主都难以匹敌的至高权势,但穿越者非常清楚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他的力量根源依然来自法兰西共和国,来自那3300万法兰西民众(含比利时地区和西德意志的领地)。
所以,安德鲁可以高调的批判目无法纪的暴力行径,但不能反对法国大革命;可以怒斥雅各宾派的各项激进主张,但不能全盘否定1789年以来的政治纲领,尤其是那个以自由、平等和博爱为核心的《人权宣言》……
基于此,安德鲁左思右想之后,想着借助权谋,来摆脱这一尴尬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