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捕捉着故乡的气息,而远方降下了雷雨。
雾状的蓝色气流在颤动,担忧的神色涌现在鬓边。
至高无上的荣誉而召唤我们,风儿从队伍的步伐中吹起。
……”
舞台之上,一身德意志农妇打扮的玛丽安娜在动情地用法语演唱。每到情深之处,晶莹的泪珠便沿着脸颊滚落,那深入肺腑的旋律也使得台下听众产生了极大的共鸣,仿佛又回到了七年战争期间,送别亲人上战场的情景。
很快,剧院里的半数以上的普鲁士贵族纷纷起身,跟着一起合唱:
“再见了,父亲的土地,请你把我们记起。
再见了,亲爱的目光,我们无人会怯阵离去。
再见了,亲爱的目光。别了,再见了!别了,再见了!
……”
此时,塔列朗也身处一个位置并不太好的包厢里,身边那位声披着紫色裘袍的伯爵夫人同样在小声哼着舞台上玛丽安娜歌唱的那首《向法兰西女人告别》。时不时的,艳丽的贵妇人还会转过头来,询问一旁的法国情夫是否认识词曲作者。
“当然!”塔列朗喝下一口香槟,懒洋洋的说道:“事实上,安德鲁·弗兰克就是我现在所效忠的君主,也是20万法国军队的最高统帅。”
“居然是这样啊!亲爱的,等到哪一天,您的君主,那位至高无上的法国元帅访问柏林时,一定要带我引荐。”伯爵夫人两眼冒着金花,显露一副痴情模样。
对此,塔列朗早已见怪不怪,他顺手在伯爵夫人的丰满胸脯上抹了一把,又嘿嘿嘿的低声笑道:“当然没问题。事实上,这一天并不会太过久远了。”
就在昨天夜里,塔列朗收到来自军情六处传递来的绝密情报,易北方面军已顺利抵达莱比锡城下。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将攻占德绍,并渡过易北河,继续北上。情报部门主管曾建议塔列朗转入地下或是离开柏林城,以躲避普鲁士方面的责难,但被他拒绝了。塔列朗宣称想要亲眼看到威廉二世,以及所有轻视过自己的普鲁士贵族,那种六神无主,可怜兮兮的窘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