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安德鲁表情颇为豪气的说道:“我的朋友,等到钢铁产量,蒸汽机数量,以及铁路里程全面超越英国,来自整个欧洲之际,法兰西和我将无所畏惧接受任何一种形式的挑战。”
说着,安德鲁还歪着脑袋,对着博尔博纳问道:“你看过新一期的《费加罗报》了吗?那里有我描述蒸汽机历史贡献的一段话。嗯,我可以背给你听:
蒸汽机那巨大的、不知疲倦的威力,使生产方法,以过去所不能想象的规模走上了机械化道路……它武装了人类,使虚弱无力的双手变得力大无穷,健全了人类的大脑以处理一切难题。它为机械动力在未来创造奇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将有助并报偿后代的劳动。”
……
作为千年存在的亚琛大教堂,整座建筑物为加洛林式的八角形建筑,装饰华丽,整个内部结构以圆拱顶为主要特色,是中世纪拱顶建筑的最著名杰作。因为亚琛大教堂一直被认为是欧洲之父“查理曼大帝”的最终安葬地,继而它也成为法国(西法兰克)与德国(东法兰克)君主们的著名朝圣地。
在亚琛大教堂的核心建筑夏佩尔宫里,陈放于走廊里的是当时查理曼大帝的大理石宝座,很是平淡无奇却意义重大。自查理曼大帝之后,还没有哪位法国国王或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敢在公众面前,头戴伦巴第铁冠,登上这个大理石宝座,除非德意志(东法兰克)、法兰西(西法兰克)与意大利(中法兰西)真正的合三为一,重现昔日法兰克帝国的盛况。
“这不可能!”安德鲁否定了博尔博纳伯爵的猜想,他笑着说道,“欧洲之所以能摆脱中世纪的黑暗桎梏,并逐渐领先于东方的奥斯曼帝国,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神不再支配世俗;而欧洲的分裂状况也保持了一种看似血腥残酷,但必不可少的有序竞争。所以说,我没有重拾统一法兰克帝国的想法,你也不要再来试探我了。”
的确,安德鲁从没有统一欧洲的野心(或是梦想),拿破仑与希特勒就是前车之鉴,最多只是参照一下欧洲共同体(欧盟前身)的经济发展模式。安德鲁和他的“安德鲁集团”不停的发展与扩张,归根结底,不过是形势所逼罢了。
事实上,穿越者最初的想法不过是在大革命时代进行自保,做个富家翁。怎料雪球越滚越大。与此同时,前方的障碍也越来越多,为了不被撞得粉身碎骨,安德鲁也唯有硬着头皮死撑到底。敌人也从国内转向国外,幸好激进的雅各宾派存在于巴黎,加之穿越者先知先觉的安排,使得自己不是与整个欧洲为敌。
现如今,安德鲁想要停下脚步,也不太可能。那是巴黎的激进革命者异常厌恶安德鲁,这个雅各宾派的异教徒;而法国的众多敌人,也不会放弃一个打击革命者的机会。比如说普鲁士,安德鲁压根就不想与这个军事王国打生打死,所以《瓦尔米密约》对柏林方面很是宽容,不仅允许普鲁士军队自焚军旗,还将赔偿金降到最低水平,甚至允许普鲁士将西部鸡肋之地做抵充战争赔偿。
然而,该死的普鲁士人却将安德鲁的诚意视为粪土,不过是圣彼得堡那个胖女人的挑拨之词,威廉二世就决定单方面撕毁《瓦尔米密约》,这令穿越者感觉相当恼火,一不小心的居然被严谨而刻板的德国佬坑了一把。
所以,安德鲁在给总参谋长贝尔蒂埃的作战要求是:突袭柏林,占领它,将战火烧到普鲁士境内,从而彻底肢解(估计很难),或是最大可能的削弱这个好战国,给予不守规则者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以此来告诫德意志的其他邦国。
只不过,莱茵河边的科布伦茨相距柏林6百公里,想要攻击柏林,就必须借道德意志邦国,有南北两个方向可供选择:北面,主要经汉诺威选帝侯国与伦瑞克·吕讷堡公国,一路向东,抵达柏林;南面,主要是经过萨克森选帝侯国,以及受其支配的图林根诸侯,抵达莱比锡城后再转向北面,最终兵临柏林城下。
但从地理上说,北面方案最佳,不仅距离较短,而且北德平原的良好路况也非常适合行军,加之有古老的人工运河将莱茵河与易北河两大水系链接在一起,这使得10万远征军无须担心后方输送的军需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