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塔列朗在布鲁塞尔

10月,塔列朗在维也纳的私人之旅非常富有成效,尤其是游说到前奥地利首相考尼茨亲王。这让维也纳的很多贵族开始改变对安德鲁法国看法,起码也将那位北法国北方的军事统帅视为雅各宾派内部的异议分子,或是温和派。

正是基于此,安德鲁才指示塔列朗以法国外交官的身份重回比利时,坐镇布鲁塞尔,担当胜利者安德鲁的代表,与德意志各邦国的和谈使节进行谈判。与此同时,已晋升为将军的彭杜瓦斯也将再度担当塔列朗的副手。

事实上,塔列朗非常享受这样的工作。每天清晨,从某位侯爵夫人或是伯爵夫人的房间里出来,在众多仆役的侍奉下,穿好衣服,头带扑着香粉的假发,脖子系上一根吊得很高的领带,钻进一辆曾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专用马车(法军战利品),赶赴布鲁塞尔市中心的布鲁塞尔大广场。

在这座大广场的右侧是独具风格、雄伟恢宏的布鲁塞尔市政厅,一座典型的古代弗兰德哥特式建筑群。从10月下旬开始,整个布鲁塞尔市政厅的北翼楼,3层100多个大小房间都归属于塔列朗特使的办公场所,门前还有宪兵执勤。

每次,塔列朗在走下马车,踏着市政厅前的大理石路面,步入半圆形过厅时,他都以胜利者的姿态,耍弄着手中拐杖将地板敲得震天动地。等到他兴冲冲的路过候见厅,差不多半屋子的德意志邦国使节就会一窝蜂的奔跑出来,集体迎接这位趾高气扬的法国贵族,只为寻求能与同北方独裁者特使单独会晤的时间。

通常状况下,塔列朗会不屑一顾的直通位于二楼的办公室。除非是某位德意志邦国使节将装满弗罗林金币的钱袋,悄无声息的滑入塔列朗手掌心里。等到这时,他才会和颜悦色的邀请那位使节上楼详谈。但会谈的结果一般毫无实质性内容,因为一起都必须依照安德鲁事先约定的步调行事。其中,就包括散布安德鲁将与某德意志邦国君主进行政治联姻的“谣言”。

一旦塔列朗有意无意的忽视了这一点,作为“独裁者忠犬”的彭杜瓦斯就会从旁提醒。以至于拿钱不办事的塔列朗,时常被德意志小国使节们深恶痛绝。

有个叫米歇尔·让·西蒙的比利时大富豪给塔列朗描绘了一副生动的肖像画。

“我看他似乎野心勃勃,想用谨慎的言语和深邃的神情来引人敬畏。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冷漠话语不多,注意听取别人的说话,略显肥胖的面孔似乎是懒散的象征,男性的浑厚声音与其外貌形成了强烈对照。他同人保持一定距离,在得到足够的个人利益之前,从不轻易发表或展露自己的观点……

他习惯于说教式的言谈,冷冷的礼貌,观察人的神情,这一切构成他外交活动的一道防线。但是我本人以及知己好友中间,他可以摘下伪装面具,这时的他显得随便、亲切而又高雅,设法取悦于人,表现的很有趣,让人拿他开心。”

塔列朗的以权谋私的腐败行为,同样被彭杜瓦斯看在眼里,也掌握了不少确凿证据。在屡次警告无效后,这位军局六处的负责人给安德鲁长官写了一份信,将塔列朗在布鲁塞尔里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上报到统帅部。然而,安德鲁并未就此处罚塔列朗,与没责怪彭杜瓦斯多管闲事,很是低调处理了此事。

在穿越者眼中,所谓外交就是一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过程。过于伟光正的人物反而处理不好18世纪时,欧洲各国那种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历数这个时代的几位杰出外交家,考尼茨,塔列朗,以及梅特涅,都属于同一货色,那种谎话连篇,骗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所以,塔列朗伯爵依然舞照跳,马照跑。为此,他还故意在距离彭杜瓦斯将军办公室不远处竖了一面大镜子,便于每天都能打量自己那趋于完美的贵族身姿。需要描述的是,在穿衣镜左右两侧,各有一尊身材丰韵的丘比特爱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