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列日冶炼工场的这一切现状,在穿越者看来,简直就是一群不可救药的渣渣,还没乡镇小高炉的炼铁法来得快,来得好。而事实上,在穿越者的钢铁梦想,也就是传说中的“碱性平炉炼钢法”正式出来之前,位于马恩河边,联合基地里那家配套蒸汽机制造的小型钢铁冶炼厂,也不比列日城内的同行好太多。
谈及列日军械所,尽管法国人挑动的欧洲战争爆发已久,但其如今的生意并不太好,由于是利润极高的火炮生意简直一落千丈。这同样也是法国人搞的鬼。在不久前刚刚结束的列日要塞攻防战中,同为青铜炮的24磅要塞炮与12磅步兵攻城炮之间的对决,吸引了欧洲各国军事观察员的目光。
而这场大规模炮战的结果,却是让很多人大跌眼镜。法军使用的12磅火炮,以其轻便灵活的机动特性,简单快捷的操作,超远的射程,以及不俗的精度,居然扛过了威力巨大,且有完善保护措施的24磅要塞炮,互相损失率为1:1。
于是乎,很多原本向烈日军械所发出的火炮订单,都被取消,即便是缴纳的定金也不要了,连带着普通枪械的销售也下降不少。那是各国采购商不仅将注意力投向以法军统帅命名的12磅安德鲁炮,还有法军的1792制式来复枪。
显然,无论是普鲁士军队,还是奥地利军队,或是其他德意志邦国的军队,都是无法从兰斯军工厂购买法军的制式武器,尤其是12磅的安德鲁炮。反倒是法军的来复枪枪支会有不少遗失于战场,继而被普鲁士或奥地利人缴获。但在安德鲁火炮方面都是严格保密的,至今未丢失一门安德鲁大炮。除了法军炮兵任何人,都不能接近这类机动性强、火力凶猛、操作简单的的大口径野战炮。
为此,财大气粗的奥地利军方甚至向第三方制造商,或是黑市军火商那里开出了每门12磅安德鲁炮,给予2万塔勒的高价,折合约8万法郎。在兰斯军工厂与统帅部总军需部结算的12磅安德鲁炮实际成本,不会高于6千法郎。其中青铜炮身标价在5千法郎以上,而炮架、炮车、弹药箱与配套工具,合计为8百到1千法郎,另外还附有三个基数的弹药,实心弹、榴弹与霰弹。
只说法郎,而不是里弗尔,那是从今年11月开始,统帅部管辖的北方诸省逐渐使用已经沉寂3百年的法郎(银币)来替代指劵。币值方面,同为银币的法郎略低于里弗尔。其缘由,自然是持续贬值的指劵长期了扰乱兰斯交易所的金融秩序,连同作为硬通货的里弗尔银币也开始被欧洲各国所拒绝。
于是,在卫国战争之后的第一次北方同盟联席会议之上,聚集于兰斯的15个省代表不顾巴黎方面的指责,最终以12票赞同,3票弃权的压倒性优势通过了重启法郎货币的决议。也是从本次会议开始,北方联盟经济体独立于法国之外。
路易(金币)与法郎比价为1:25,而1法郎依然折合20苏(铜币)。外汇方面,1塔勒折合3.9到4法郎之间;1英镑折合25法郎;1先令等同1.25法郎。由于这种兰斯铸币局出品的,以圣女贞德头像作为主图案的新法郎,是与等价黄金挂钩的硬通货。所以自发布以来,汇率方面一直保持着非常稳定。
黄金储备的功劳,除了得益于从阿维尼翁教皇宫的圣母像内获取的大量黄金之外;还有安德鲁以各种手段,从杜伊勒里王宫、圣母院教堂里运来的奇珍异宝;此外,参与德意志各邦国的战争赔偿,大都也是以等价黄金进行结算的。
在1792年12月,位于兰斯巴库尔军营的联合银行黄金储备仓库里,迎来了一群特殊客人,他们属于伦敦、阿姆斯特丹,以及法兰克福等欧洲主要金融交易所的负责人与重要股东,以及各国银行家和大贸易商中的代表。这些人都是受联合银行总裁的佩里埃的邀请而来,并在犹太银行家的陪同下,穿过法国宪兵队的重重检查,并在钢筋混凝土建造的地下工事里看到了黄金,数量巨大的黄金。
很多人都是平生第一次目睹超过两百五十多吨的金灿灿砖头,如同摆放货架上可以随意拿走的廉价商品一样,赤裸裸呈现于自己面前,加以诱惑。同期相比,兰斯巴库尔金库要少于英格兰银行的黄金储备量,后者为200万磅,折合约为900吨黄金。(估计在1793年前后,英格兰银行的黄金储备量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