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伦敦的迷雾(下)

洛泽尔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他想到安德鲁长官以密函方式交代一件事情,于是说道:“过几天,我会进行一段时间的秘密旅程。嗯,是去爱尔兰岛,在都柏林拜访统一爱尔兰人联合会的政治领袖,西奥博尔德·沃尔夫·托恩律师。”

作为使馆武官,洛泽尔的行踪都需要肖弗兰大使的鼎力协助。通常状况下,后者都不会过问洛泽尔中校的秘密使命,各有各的职责分工。

从今年年初成立的“伦敦通讯协会”,就是得到了法国大使馆的秘密资助。1792年1月25日这一天,以托马斯·哈第为首的9个人在伦敦的斯特兰德大街的贝尔酒店聚会,讨论当时的经济困难和物价高涨等问题,讨论如何解救穷人的生活苦难。哈第被选为第一任书记兼司库。后来律师莫里斯·马格丽特成了该社的第一届主席。

在洛泽尔中校派去特工的建议下,“伦敦通讯会社”在制订政治纲领时,除了提出穷人生活问题之外,还提出了实行普遍选举权,议会每届任期一年,每年进行选举,重新分配选区和议员名额,减少衰败选区议员名额,增加大城市议员名额等。

“伦敦通讯会社”在全国范围内宣传主张,广泛吸收会员,并在军情局特工的帮助下,从最初就建立一套较为严密的组织系统。到1792年9月时,“伦敦通讯会社”在80万人的伦敦市区发展了8千人,全国其他9个分部,诸如利兹、德比、诺丁汉、伯明翰、爱丁堡、纽卡斯尔、敦堤、格拉斯哥、斯特林,会员总数为2万5千人。这些人大都是出身于社会较高阶层的左倾知识分子,余下三分之一才是中小店主、手工业者与工匠。几乎没有普通工人与农牧民。

由于法国军情局的积极介入,加之前后1万多英镑的释放效能,使得“伦敦通讯会社”人数规模,比起另一时空要强大5到6倍。然而,洛泽尔中校并不满意,那是他知道,这些人看似声势浩大,威风凛凛,但实则不堪一击。也许只要伦敦军警往天空放上一阵排枪,他们就会吓破胆的乖乖回家。

或许长久是陶醉于“光荣革命”以来不流血政变的传统,“伦敦通讯会社”的领导阶层,一而再的拒绝了“法国革命者”所提出的“必须全力武装全国10万会员,继而通过武力来夺取国家政权”的激进革命道路,伦敦革命者依然坚持有秩序游行、和平集会,以及政策宣讲等非暴力的宪政方式。

在收到洛泽尔中校的报告后,安德鲁也同样发现了这一问题。回忆历史上的种种,穿越者才意识到英国人是在欧洲各国中最不喜欢暴力革命的。别说放上排枪,只要军警挥舞马刀,寒光一闪,这些“小布尔乔亚”就会作鸟兽散。

操纵“伦敦通讯会社”在议会下院里,给小威廉皮特的内阁政府时不时添个堵什么,倒是可以的,其他的就免了。不过,安德鲁写信告诉洛泽尔,建议将革命重点放在爱尔兰岛上,那个创建于1791年10月的“统一爱尔兰人联合会”。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痛恨英国佬的,绝不是西班牙人、法国人或是美国人,而是仅与不列颠岛一水相隔的爱尔兰人。由于历史、宗教与民族等诸多不可调节的矛盾交织在一起,使得长久以来,爱尔兰人一直孜孜不倦的谋求以解放天主教徒的《天主教徒宽容法案》,实行爱尔兰单独的议会改革和争取爱尔兰脱离英国而独立为宗旨的斗争。

另一时空中,以托恩、坦迪与拉塞尔等为首的爱尔兰人联合会的领导者,甚至堂而皇之的跑到巴黎,恳求法国革命政府的卡尔诺执政官,予以爱尔兰革命者军事援助,从而引发了第二次爱尔兰人大起义。

此外,还有大约一百多万爱尔兰难民流亡于西班牙、法国、奥地利和意大利半岛,在另外一个时空里,爱尔兰人与波兰人一起,都是拿破仑第一帝国最好的外籍炮灰。其次,才是比利时人与荷兰人组成的尼德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