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伦方向,由于艾尔河上桥梁被法国工兵提前爆破而断裂,导致原本要进攻此地的联军,不得不止步于两公里外,被湍急河流所阻隔的那座市镇。尽管进攻受阻,但至少没有出现战斗的减员损耗。不过,痢疾等肠道传染性疾病,以及因寒冷雨水引发的感冒和伤寒依然泛滥成灾,3天里的非战斗减员多达数百人。
“……此外,北上支队携带的粮食已经不够,即便侥幸突破了法军防线,我无法支撑到12里格(约60公里)外的武济耶或是色当。从凡尔登到梅隆库尔,沿途4里格(约20公里)范围内,我军没有任何补给点,沿途经过的3个村子里全部空无一人,法国农民自己炸毁的地窖里不仅没有留下面粉、土豆与香槟酒,就连森林里的猎物都被射杀一空,我军根本找不到可以吃的东西。士兵们都疲倦被面孔,长长的胡须,很多人在泥泞中失去了靴子,常常只能打赤脚……”
当然,糟糕的还不止这些。
自打北上支队从凡尔登出发之后,普鲁士人发现行军作战中的这三天,每一日都是滂沱大雨,道路肮脏泥泞,吃人的沼泽无处不在。毫无疑问,森林树木都湿透的,几乎无法生火,强行点燃之后尽是烟雾。普鲁士军医官机械性的告诫士兵们不要喝生水,但饥渴难耐的士兵却让葡萄园里无人看管的绿葡萄成为抢手货。但事实上,青涩而腐败的不结瓜果更容易引发痢疾等传染性疾病。
一名北上支队的奥地利军官如是描述这里的恶劣天气,他说:“可怕的天气,它让一切东西都沉入了无底的沼泽之中。大雨始终下个不停,我非常这种糟糕的感觉,就像是在为冒雨行军的人们提前举行一场葬礼。”
由于不能生篝火,这几天来普鲁士官兵的制服从里到外,都是湿漉漉的,没能干过。很多人为此患病,得了伤风感冒,却没有一座完整的房屋能充当伤病员的救护站。因为村子里的所有屋顶都被扒下,加以焚烧;光秃秃的墙壁也被法国农民推到。以至于联军在4里格范围内,居然找不到一处可以遮风避雨的建筑物。
尽管处于某种考虑,北方统帅部没有在洛林与阿尔萨斯等沦陷区发布坚壁清野的军令通报,但在属于安德鲁基本盘的香槟地区,农夫们则坚决服从来自大本营的迁徙令。该法令规定:但凡在凡尔登要塞以西、以北、以南的50到60公里的范围内,上述地区的城镇乡村的居民必须在9月10日之前,迁移到武济耶(北面)、沙隆(西面)或是圣迪济耶(南面)三地的临时安居点。安德鲁代表北方统帅部做出承诺:加倍补偿迁徙者的一切损失,并在这场卫国战争结束半年之内,帮助乡镇居民重建他们的家园。
“……司令官阁下,如今我非常确定,我所遇到的法军一定都是马斯军团的主力部队,他们作战冷静,枪法精准,残忍嗜杀。因为法军统帅部的一道命令,所有来自黑森公爵领的雇佣兵被俘之后都被当场处决,从无活口。
北上支队连日来的各种遭遇,促使我开始怀疑,法国人的统帅已经在凡尔登附近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而我们就恰好的钻了进来……
作为您的忠实部下,我觉得要么尽早的从原路返回,从凡尔登-埃坦-维隆,回到普鲁士。当然要是这样做的话,我们将不得不舍弃所有的伤病员,甚至还包括断后的部队;其次,要么主动出击,不计较任何伤亡,占领凡尔登以西的伊斯特勒山隘,快速穿过阿尔贡纳森林,继而打通兰斯和沙隆方向的道路,迫使法国的马斯军团不得不站出来,与我们决一死战。”
直到现在,克里法特将军依然坚持认为,以普鲁士军队为核心的普奥联军,能够在正面战场上击溃尽管数量众多,但缺少贵族军官指挥的法国军队。而之前的若干挫折,不过是法国守军占据了天时与地利的有利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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