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堡伯爵面色凝重的告诉黑森指挥官,说道:“中校,你先去村子里将全营官兵带出来,接受宪兵队的逐一盘查;至于其他事宜,普鲁士王储会依据宪兵队的报告,做出最后的决断。另外,请告诉你的士兵,在经过村外教堂前,所有人必须卸下随身的步枪、刺刀与武装带,同一交由宪兵队保存。”
巴赫中校一听这里,紧张的心情反而轻松下来,他知道此事必然会大事化小,那个优柔寡断且心高气傲的普鲁士王储,腓特烈·威廉三世一贯的做法,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误。所以,巴赫中校和他的第二步兵营不会受到实质性的惩戒。
20分钟后,当黑森雇佣兵在指挥官的带领下列队而至,全体官兵在途径教堂前的空地上主动自卸武装,这令一旁做警戒任务的宪兵大松一口气。
行走在劫后余生的小村落,尽是满目疮痍的悲惨景象,所见之处残垣断壁,尸横遍野,一些房屋依然在燃烧,还不断升起一阵阵黑烟。剩下的房屋都被抢劫一空,所有值钱的物品都被堆积在中心广场。
宪兵奉命统计与辨认刚被不幸残杀的人数,他们惊奇的发现有的人尽管受了重伤,但仍未断气,拼命爬着喊人救命;有的则用令人心碎的声音呼叫着,哀求别人把他们打死;活着的人,大都是被强暴的妇女,她们大都已变得疯疯癫癫。
不远处,几个相貌较好的妇人居然赤身裸体,两条腿东摇西晃的跑在通向中心广场唯一的道路,高高挥舞起头巾,时不时还转身冲着宪兵一阵怪笑,嘴里总是在胡言乱语,令人毛骨悚然。其中一妇人的两支胳膊用衣布包裹着,似乎被子弹打断,不停的有鲜血滴落落地面。
见状,科堡元帅摇摇头,不禁愤然骂道:“这群无法无天的黑森混蛋。”
正为村民伤亡做统计数据的宪兵队长,走上前,低声问道:“元帅阁下,我是做如实记载,还是?”
奥地利元帅瞪了少校一眼,随后作出一番截然不同的指示。“如实记载,但把村民称呼为暴民,接受巴赫中校的理由。另外,收拢好所有的幸存者,回去后交给宪兵看管,至于重伤者,以人道方式了解他们的痛苦,让随军神父协助你们。”
大约两小时后,宪兵少校向奥地利参谋长提交了一份当卢村事件报告:
“……黑森第二步兵营在围剿躲藏于当卢村内反抗军的战斗中,共击毙暴民256人,剩下53人的大都为妇女,其中,三分之一的房屋被焚毁……在此次战斗中,我军也自身伤亡18人,包括阵亡2人,重伤5人,轻伤11人…依据宪兵队的事后统计,共有55名士兵在战斗中酗酒,23人私藏劫掠财物。依照王储殿下的批示,所有违反军纪者,将受到对应的军纪处罚。”
显然,宪兵队的报告是在避重就轻,将无辜村民描述为偷袭联军的暴民,还刻意忽略了黑森雇佣兵强暴妇女的罪恶行径。当然,私藏财物的士兵数量也是大大缩水,但并非宪兵有意隐瞒,而是科堡元帅给宪兵少校做过警告。
事后,普鲁士王储腓特烈·威廉三世全盘接受了联军参谋长的处理意见,联军高层试图将当卢村屠杀事件掩盖下去,但却是事宜愿为。尽管德国宪兵在当卢村附近大肆搜捕屠杀的幸存者(只是关押监狱),可依然有几名村民侥幸逃了出来,他们向西翻越崇山峻岭,并在马恩省的东部森林里得到法军巡逻队营救。
数天后,当卢村的屠杀消息传到北方统帅部时,安德鲁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亲自给马斯军团,以及所有法国军队都下达了一道特别命令:但凡遇到奥普联军西路支队黑森雇佣兵的第1步兵团2营的任何官兵,必须就地枪毙,不接受他们的投降,决不饶恕一个刽子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