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叙普距离南面的香槟沙隆仅23公里,按照统帅部的最新计划,当大马斯军团形成时,安德鲁将亲自率领4万人的战略总预备队,将北方统帅部的大本营从兰斯迁往45公里外的叙普,而不是原定的香槟沙隆。
……
在巴黎,留守的立法议会、内阁政府与巴黎公社看到了他们不想看到的一幕,奥普联军继续南下,据说会有10万,甚至更多的普鲁士人与德意志人组成的庞大军团正在向凡尔登进发。
但与此同时,以安德鲁为首的北方统帅部或许是被敌人吓怕了,居然一门心思的扑在马恩省与阿登省得到东部地区,组织着消极防御。
所以,巴黎必须有所行动!
“祖国处于危急关头”的大幅旗帜,依然在市政厅大楼与巴黎圣母院的上空飘扬。很快,旌旗又拓展到塞纳河上的每一座桥梁的雕像前。而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由立法议会与巴黎公社策动的征兵标语,占领了市区大街小巷的墙壁。
激昂的《马赛曲》一边又一遍的被众人传唱,令围观者无不动容。如今巴黎的70万市民几乎人人会唱,在歌剧院,在林荫大道,在街头巷尾,在市区的每一个角落,都出都有“公民们,拿起武器,向前、向前!”的号召声。
备受压力的战争部长塞尔旺将军终于同意了巴黎公社的建议,准备在市区组织起来的一支3万人的长矛大军,向马恩省方向做紧急增援,但被安德鲁得知后喊了叫停。
这位北方最高统帅在《费加罗报》上公开宣称:前线部队绝不接受未经过3个月以上正规军事训练的人。若有违者,他已经授权宪兵队直接予以驱除出境(马恩省与阿登省);但凡反抗者,会被视为叛军处理。
既然那个自大而傲慢的议会独裁者不喜欢长矛大军,巴黎公社就将这些长裤汉组织起来,在北郊与东北方向构筑要塞与防御工事。可正如安德鲁所预料的那样,这些没有组织性、纪律性的家伙,每天拿了40苏的报酬却是出工不出力,10多天里居然连一座环绕要塞周边的壕沟就没能挖好。
而这一切,又被前来视察的塞尔旺将军看到眼里,气得的这位内阁大臣当即写信给巴黎公社,措词强硬的要求他们约束长裤汉支队的无赖行为。否则,战争大臣将联合内政大臣罗兰,大幅度减少拨给巴黎公社的“救国费用”开销。
黄昏时分,身为巴黎公社委员之一的肖梅特来到位于杜伊勒里宫西侧的内阁行政楼,并在司法大臣办公室见到了丹东,以及后者的掌玺秘书法布尔。
此时的丹东穿着一套猩红色的长襟礼服,舒舒服服的安坐于大书桌后面的长椅上,大口的大口的喝着香槟酒。10分钟之前,这位勇敢的司法大臣刚刚赢得了对内阁成员的一场辩论胜利。丹东挥舞双臂时的高声喊叫,以及捶打桌面的暴戾之气,都令五位同僚们心惊胆寒。
“放心吧,内阁不会削减长矛支队的爱国经费。”丹东笑着说,他还示意这位平民医生随意在吧台里拿酒,自斟自饮。
肖梅特解释说:“我只是想询问部长公民,能够让马拉与埃贝尔两位爱国者,从苦役场里提前假释?”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公社委员会的一致希望。”如今,巴黎公社的决议是不敢给予立法议会和内阁政府的。
丹东听后哈哈大笑,他示意一旁的法布尔从自己的办公抽屉里,取出一份由司法大臣亲自签署的一道公文,他直接递给肖梅特,说道:
“这份特赦令,我已在两小时前签署完毕。你明天一早,就可以去凡尔赛采石场,接马拉与埃贝尔回巴黎。”